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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日就過年了,林秋然看完東西忙著給各府送年禮。
蕭尋在朝為官,人情往來是重中之重,需要打點(diǎn)妥當(dāng),不只有安陽侯府需要走動。
林秋然在宴會上見過的幾家,問過蕭尋之后都送了年禮。還有幾家有意交好,先給定遠(yuǎn)伯府送的,她也回了禮。
林秋然還往松山書院的幾個院長家送了,應(yīng)家也沒忘,她打算年后再去看看。
老家那邊今年回不去,不過臨行之前已經(jīng)叮囑府上下人,該送的年禮節(jié)禮得送,徐家、于嬸兒、楊娘子、史掌柜家中,還有跟著合伙做生意的幾個商販,一個都不能忘。
忙活幾日就到了除夕這日,蕭尋晚上進(jìn)宮赴宴,按理說林秋然和孫氏也該去。不過蕭尋向皇上請命說二人剛來京城不久,尚未習(xí)慣,怕到宮中不適應(yīng),冒犯天威。
加上吉服要趕做,皇上特許二人宮宴不用過來。其他受封賞之人見狀也請命,省的來宮宴害怕不自在。
圣上有命,其他人最多說蕭尋恃寵而驕,不過之前因?yàn)橼w庭岳,有人罵過蕭尋忘恩負(fù)義、落井下石,這恃寵而驕倒也算不得什么。
還有人私下議論,蕭尋從余安來的,有些人都沒聽過這個地方,他的家眷,自然也從余安來。
沒見過林秋然的人道:“莫不是鄉(xiāng)野婦人粗鄙不堪,上不得臺面,這才不帶來宮宴的?”
有見過林秋然的為之分辨,“陳夫人,你這么想可就錯了。定遠(yuǎn)伯的夫人我是見過,曾經(jīng)還幫著安陽侯府和定北侯府籌辦宴會,有一雙巧手,有一手好的雕花手藝,做出來的花栩栩如生還能吃。原本我還想請她幫忙,后來知其身份,便不敢打攪了,估計(jì)只有跟她關(guān)系親近的才樂意幫忙。”
“我也見過,是個心靈手巧清冷出塵的,和想的很不一樣,反正你們見到就知道了。”
“什么粗鄙不堪,我看像是讀過書的,既不張揚(yáng)也不怯懦,很是落落大方。”
眾人心中好奇,但宮宴上也不好多問。只想等著哪日見了,看看是不是如三人所說。
宮宴結(jié)束,皇城上空升起絢爛的煙花。辭舊歲,迎新春,劈里啪啦的響聲中,百姓熱鬧過年,各家各戶圍坐在一起吃著年夜飯,婦人準(zhǔn)備飯食,老人撫過兒孫的頭頂,送上了壓歲錢。
一桌好酒好菜舉杯歡飲,盼著年年有余歲歲平安。還有孩童在街上跑鬧,巷子里、院子里,都是歡聲笑語。
過年就是熱鬧,前后幾日都熱鬧,誰家孩子不聽話,也不會選在這幾日打。
街上更是熱鬧,舞龍舞獅打鐵花雜耍……什么都有。
湯圓就是剛從街上回來,他從門口跑回正院,臉跑得紅撲撲的。懷里抱了好些東西,兩盞花燈,沒玩完的煙花棒……
他把買回來的燈送給林秋然和孫氏,孫氏拿著燈笑了笑,從懷里拿出來個紅封,“來,這是祖母給你的壓歲錢。”
湯圓喜滋滋接過,“謝祖母!”
一旁蕭大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身上沒錢,都給了老宅那邊。原想著到了京城也有錢花,誰知道鬧得這么一通。
過兩天他就得回余安了,這會兒蕭大石心里很不得勁兒,哪怕湯圓沒看他。這大過年的,連壓歲錢他都拿不出來。
孫氏看蕭大石這般,心里罵的聲該,又把老宅的人罵了一通。不過她不想讓湯圓難過,又從懷里掏出來一個,“湯圓,這是你祖父給的。”
蕭大石笑了笑。
湯圓看看紅封,接過道謝,“多謝祖父。”
蕭大石連哎兩聲。
林秋然一早就給湯圓紅包了,封了五兩銀票,壓歲錢嘛,家里不缺錢,她也不會和湯圓說把紅包拿來她給收著。湯圓知道錢是什么東西,不會拿幾步就丟了,都是自己好好放著。
會花卻不亂花。
都說窮養(yǎng)兒富養(yǎng)女,可林秋然不希望把湯圓養(yǎng)成摳摳搜搜的性子,知道怎么花不亂花就行。
這不挺好的,他出門知道給孫氏和她買花燈,念著家中不光想著自己玩兒,以后去書院肯定也給他錢的,這樣林秋然也能放心他去讀書。
晚上要等著蕭尋回來吃年夜飯,誰餓了就先簡單吃點(diǎn)兒墊墊。
孫氏坐在太師椅上,她穿著厚實(shí)的衣裳,領(lǐng)邊還欠了毛邊,她剛喝了碗燕窩粥,這會兒是不餓的。
至于蕭大石餓不餓孫氏就不管了,以前總惦著念著,可他卻讓家里連年都過不好。早點(diǎn)回蕭家村,好眼不見心不煩。
臨近子時,蕭尋回來了,一家人在正院吃了團(tuán)圓飯。總共五口人,飯菜豐盛卻不鋪張,有魚有蝦,有肉有菜,總共十道,象征十全十美。
沒用人伺候,今兒過年,也讓林夏他們過個好年。
吃過飯后守了兩刻鐘,聽萬象寺的鐘聲響起,就到了新年。
林秋然抬眼看了眼窗外,天空萬家煙火齊放,尤其是皇宮的方向,前院林明等人也在放花,好看極了。
湯圓看了兩眼,“娘,是不是能睡了?”
他頭一回守這么晚,去年過年,林秋然哄了他一會兒就睡下了,今年說什么都要守歲。
他早沒了下午時的興奮,眼中全是困意。
林秋然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新年了,去睡吧。”
蕭尋手一撈,抱著湯圓回屋了。
孫氏和蕭大石也回自己院子里,這到了第二天,可外面不見消停。新年熱鬧,估計(jì)這煙花爆竹得放到丑時去。
好在是定遠(yuǎn)伯府大,煙花爆竹聲不吵鬧。
湯圓困得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要是有餡兒,別人咬一口餡兒流出來他都不知道。
林秋然看他進(jìn)被窩后,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覺得好笑,下午還說要守歲放煙花,晚上睡著兩次。
蕭尋:“睡得倒是快,我們也睡吧。”
林秋然看了他一眼,他還穿著冠服,大紅色,頭戴冠而不是烏紗帽,冠沿壓在眉上,往下就是狹長的眼睛和挺立的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