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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寧氏正合衣躺在床上哭泣,徐鴻達擺了擺手,示意朱朱離開。他嘆了口氣上床掰過她身子:“何苦為那種人生氣?”寧氏紅著眼圈趴在徐鴻達懷里,抽噎著說:“你不知道,剛開始看到他時,我有多高興。我以為他飄落到異鄉才回來,我以為他費了好大勁才找到我。可是……”寧氏哭的聲音支離破碎:“他回來了那么多次,他在京城呆了好些年,他就沒想過去看我一眼。”
徐鴻達心疼地抱住她,不停地安慰道:“不要再想了,他理虧沒臉見你,我已經趕他走了,以后再不許他上門了。”
朱朱熬好了一碗安神湯,讓葡萄送了進去,徐鴻達親自抱起寧氏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了,或許是安神湯起了作用,或許是哭的太久累了,沒一會寧氏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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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和朱子裕去鋪子里轉了一圈,送去一些字畫,又往外城去轉了一圈,聽了一回書買了好些個話本子回來。朱子裕在馬車上略微翻看了一下,笑道:“我覺得哪個故事也不如你說的好聽。”
青青最近沒少編排些新的故事,神奇的情節讓一家人都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不過有一點不好,青青的故事沒一個講完的,不是主角莫名其妙地死了就是到故事發展到關鍵時刻戛然而止了。急的一家人抓耳撓腮偏偏又拿她沒轍。
見朱子裕滿臉幽怨地看著自己,青青忍不住笑道:“上次給你講什么故事沒講完來著?”
朱子裕瞬間眼睛亮了,湊到青青身邊一臉討好:“沒講完的那個就算了,有一個之前講的復仇大俠的那個故事,你剛說大俠找到了殺父仇人就被野狗咬死了,難受了我好幾天,能不能重新換個結局?”
青青:……這么坑爹的結局是我講的?
兩人嘻嘻哈哈了一路,回到徐府時卻看到大門緊閉,朱子裕連忙跳下馬車去叩了叩門,門房小心地看了一條縫往出瞅了瞅,見是朱子裕才舒了口氣,連忙喚了個小廝一起打開大門。朱子裕一臉狐疑:“怎么了這是?”
門房搖了搖頭:“今天不知哪里來了個老爺的同鄉,是個做珠寶生意的,進去沒半個時辰就得罪了老爺叫給扔出來了,還讓我們關緊了門,以后不許再讓他進來。”朱子裕聽得摸不著頭腦,讓車夫將馬車拉了進來,才扶了青青下來。
青青原本也沒當成是大事,還以為那富商想賄賂她爹才被扔出去,可是一路走著看著滿府里婆子丫鬟的都不敢吭聲才發覺有些不對。到了正院,朱朱從廂房里出來,看到朱子裕忙忙擺手讓他先回去,自己拉著青青進了廂房一五一十地將白天發生的事說了。
青青聽了頓時急了,她不過出去轉了一圈,哪里跑來個便宜外公把娘都給氣病了。青青趕緊進了正房,葡萄和石榴兩個無聲地行了禮,青青點了點頭,繞過屏風,一進臥房就見徐鴻達坐在床邊在摸寧氏的額頭。
“爹,娘發熱了嗎”青青小聲地問了一句,徐鴻達見青青來了,連忙給她讓開地方:“你摸摸,我有些拿不準。”
青青挽起袖子,卸下鐲子,在寧氏的額頭、脖頸都試了試溫度,又拿起寧氏的手摸了一回脈后微微皺起了眉頭:“肝氣郁結,疏泄失常。娘這是傷心過度又受了氣才發起熱來。”
徐鴻達急了:“朱朱給你娘熬了安神湯了,怎么還發熱了?你趕緊給你娘抓點藥。”
青青道:“吃安神湯本來是能平緩娘的情緒的,只是藥力弱了些。”青青去榻上拿了紙筆半天才寫了一個方子出來。因寧氏懷有身孕,吃多了藥總歸不好,青青盡量選了沒有毒性的藥材,親自熬了藥,喂了寧氏吃了半碗。又寫了幾個藥膳方子,和朱朱去廚房做了出來。
寧氏醒來時天已經黑了,青青和朱朱兩人依然守在這里沒有走。見寧氏醒了,青青去試了體溫,見寧氏沒有在發熱才舒了一口氣,叫人打了熱水,把火盆挪過來,姊妹倆在被子里拿熱汗巾幫寧氏擦干了身上的汗水,又趕緊拿了身干凈的中衣給她穿上,這才又穿外頭的襖褂。寧氏由著姊妹倆折騰,心里的郁結倒是去了大半,青青也看出寧氏心情好轉來,故意講了幾個笑話哄她開懷。
寧氏感念女兒的孝順心思,也不再去想她爹的事,她小時候就聽說她爹掉江里淹死了,如今還是當他死了比較好。寧氏努力說服自己將白天的事拋在腦后,徐鴻達從堂屋來探頭見寧氏心情好轉了,這才放心叫澤寧和澤然進來請安。
葡萄擺了炕桌,寧氏坐在里頭靠著大迎枕,徐鴻達挨著她坐。兩邊是兩兒兩女,都一個個孝敬地給寧氏夾菜。寧氏看著兒女們的舉動,心里熱乎乎的,心里原本的悲傷也去了大半,一個個挨個夾菜回去:“娘沒事,你們也吃,菜涼該傷胃了。”
一家人吃得和樂融融,而江家則嚎的哭天喊地。江氏拽著寧老大的衣裳,不停的打他的臉和頭,咒罵道:“那是你閨女女婿,憑什么不管我們?有沒有良心?連親爹都不認,你快去告她!去告那個死丫頭忤逆不孝。我就不信你那個狀元郎的女婿不要名聲了?”
“告什么告?”寧老大吼了一句,又唉聲嘆氣地掉淚:“當初我說接蘭花道身邊,是你死活不同意,如今出了事就想起人家來了?我今天可是豁出臉皮上門去的,還不是挨了一筐的罵。你可知徐家的人是怎么看我的?人家憑什么幫咱兒子啊?”
“我不管他們怎么看你?他要是不救隨風你就告他!我不信一個不孝的人還可以當官?”江氏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沒用的。”寧老大悲哀地坐在地上任由江氏扯來扯去:“兩嘴皮一動就說是人家爹?證據呢?”
江氏的手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寧老大:“你就放棄了?你就不救兒子了?那可是我們老江的獨苗啊!啊嗚嗚……啊……”
“行了,別哭了。”正在江氏喊天喊地地時候,從廂房里出來一個姑娘,她似乎沒看到兩人傷心一般,反而大咧咧地往那一坐:“有什么好哭的?我哥那是不長眼,得罪了人家侯爺的兒子能有好?人家不當場打死他還記得送官已經算是好人了。”
江氏一聽就炸了:“死丫頭,你說的什么話?那可是你親哥?”
女孩嗤的一聲笑了,不屑地說:“從小到大我可沒看出他哪里有哥樣來。”看著江氏又要罵自己,女孩一句話堵住了她:“我哥已經廢了,救不救都沒啥用了,白浪費了咱老江家的錢。”
江氏聞言上來就要抓女孩的頭發打她:“讓你說你哥廢了!讓你說你哥廢了!”女孩一邊躲一邊道:“不是跟他的小廝說的嘛,子孫根被人踩的就掛了點皮,你救他回來有什么用?是能傳宗接代啊還是能給你養老送終啊?”
江氏被打擊地癱軟在地上嗷嗷直哭:“你這個不孝的動心,喪良心的玩意。”
女孩卻沒理她,反而走到寧老大身邊,伸手將他扶到椅子上:“爹,我聽說從牢里撈人沒幾萬兩辦不成,況且人家侯府也不能給眼睜睜看著咱把人帶回來啊。咱家統共就那些錢,何苦用來打水漂。你看我也及笄了,不如像我娘一樣,也招個上門女婿回來,我保證以后我生了兒子讓他姓寧。”
寧老大聞言,心里一動:“這是你說的?”江姑娘點頭笑道:“打小就爹疼我,我生的孩子不和爹姓和誰姓?”
江氏聽了從地上蹦了起來,指著女孩的鼻子破口大罵:“休想,這是我們老江家的財產。”
女孩漫不經心地將頭發絲在手上繞了兩圈,看著自己親娘的眼神充滿了譏諷:“老江家只有我一個人能傳宗接代了,你若是現在對我好點,或許我會良心大發,留一個孩子姓江的。”
江氏愣住了,看著被她打罵了十來年的女兒,似乎有些不認識她了。江姑娘卻沒再多看她,反而挽住了寧老大的胳膊:“爹,現在就給我改姓,我跟你姓寧。”
寧老大神情復雜地看了看女兒,過了半晌才點了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
朱子裕:青青啊,你的店鋪里是不是忘了供財神了?
青青:……好像是!
青青鋪紙研磨畫了一幅財神像,和四個道長的畫像掛在了一起,又換上了大的香爐。
財神神情萎靡地抱著他的假山,忽然一股精純地信仰之力涌到自己身上,財神爺伸頭一看,原來是青青在給自己上香。
招財進寶:老爺,小心啊。
財神爺感覺頭皮都炸了,一分神的功夫,假山被自己推下去一半。
青青看著將香插進香爐,一回頭看到滿地五顏六色的寶石,頓時愣住了:這財神也太靈了!
小劇場2:
文昌道長:怎么你倆又來了?
招財進寶:我們家老爺讓我們給您打掃洞府,什么時候青青姑娘飛升,什么時候我們回財神殿。
文昌道長:真不容易,行吧,正好我剛寫完字,你去給我涮涮筆吧。
招財樂顛顛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