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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沫:一個個的都什么毛病?
揮了揮手趕她們快點走,她還記得紀凌安要等她吃飯呢。
一窩蜂的來,一窩蜂的走。
走前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三分驕傲三分感嘆三分羨慕一分自愧……
“那眼神都什么意思?”程沅沫扭頭問一旁的春塵。
春塵點了點頭,確信道,“可能是羨慕家主吧。”
程沅沫更是一頭霧水了,“羨慕我什么?”
春塵指了指脖子,笑容擴大,瞇起眼睛揶揄,“您和正君昨夜好激烈哦。”
借著橙黃的茶水面一照,脖頸上一塊一塊印子出現眼前,隨之是程沅沫愈來愈清晰的回憶。
似乎她兇巴巴在紀凌安臉頰上咬了一口后,那人心里記著仇,專門等著她失神-喘-息時伏脖嘬了一朵又一朵小梅花作為報復。
難怪開門時她們的眼神表情那么奇怪,程沅沫磨了磨后槽牙,也難怪早上紀凌安表現的格外心虛。
她覺得牙齒又開始發癢,得咬些東西磨著才好。
*
梳妝臺的銅鏡前一位面容恬靜的男子正梳理著如瀑布般的長發,側后方緊挨著跪坐的俾郎眉眼彎彎,手上不停歇的搗鼓待會給公子敷臉的珍珠玉顏粉。
紀凌安指尖靈巧的從烏發中挑出了藏匿其中的白發,低垂下的神情頗有幾分落寞,“紅顏彈指老,再精心養護,終究逃不脫時間。”
青竹當即放下銀碗,接替了梳發的活,熟練且利索的將那根白發藏了起來,沖著公子笑了笑,討喜的道:“奴才跟著公子后面也見識過不少美人,可看來看去還是覺得公子最美。”
紀凌安蹙眉,陷入無端焦慮,“你說,若是哪天我滿頭白發,皮膚變得皺巴巴,她厭棄我了怎么辦?”
公子口中的她青竹自然明白是誰,向來對外貌嗤之以鼻的人,也就只有在面對她時才會如此卑微焦慮。
青竹撇撇嘴,實話實說道:“奴才覺得家主不會在意您外貌的。”
怕公子不相信,有理有據接著說,“倘若家主真是個貪戀美色之人,后院里早就側君小房成群了,由此可見家主是重情之人。”
淺顯易懂的道理與程沅沫朝夕相處十幾年的人應當是更加明白,不過是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時不時需要外人點幾句醒醒神。
“況且奴才看啊,家主喜歡您喜歡的緊呢。”青竹忍不住偷笑。
天知道他有多慶幸昨夜把院里的人喊走,就早上他過來伺候,公子還羞地躲被里不肯見人。
“就你嘴貧。”紀凌安假意嗔怪,隨后不自然地摸了摸領口處。
暗自慶幸身體上留下的痕跡能用衣裳遮蓋,臉頰上淺淺的牙印在洗了把臉后徹底消失不見,不至于讓他十天半個月不敢見人。
主仆二人正說著悄悄話,程沅沫頂著滿脖子紅印大步走了進來,饒是見多識廣的青竹看到后也忍不住紅了臉蛋,更別說始作俑者紀凌安了,壓根不敢正眼瞧。
程沅沫鼻尖動了動,嗅到了空氣中飄著的桂花頭油味外,還飄著一絲若有似乎的甜膩味,問道,“做什么呢?”
青竹低垂著腦袋:“回家主,奴才正給公子做敷臉的粉。”
程沅沫瞟了眼,銀碗里白白的,看不出什么理所然來,訕訕收回視線。
“你先下去吧。”
青竹收了東西,臨出門前回頭看了眼,家主盤腿坐在了公子身邊,兩人挨的大腿貼著大腿,光看背影便覺得極其親密。
青竹忍不住為公子高興,他覺得公子如此深愛著家主,定要讓家主知曉明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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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磨光滑的銅鏡中男子不再是孤單一人,目光不再鏡上逗留,粘在了女子身上挪不開。
程沅沫一臉嚴肅,“看出我有什么不同了嗎?”
紀凌安看著程沅沫的眼睛,忍不住瞟了眼她脖子,忍不住又瞟了眼,聽到對面人清嗓子,立馬定住視線,不敢再亂瞟了。
再抬眼是無辜的表情,邊搖頭邊摸上自己的臉龐,“我早上起來發現臉被什么東西咬了口,你幫我看看齒痕還在不在?”
這回輪到程沅沫心虛的眼神亂瞟不敢回答。
昨夜是她先忍不住又吸又咬,強行扒拉開紀凌安因無法承受而緊縮起的身體,那也就不能怪人家后頭趁機報復回來。
程沅沫揉了揉鼻子,生硬地對著鏡子轉移話題道,“哎呀,你看這鏡子也忒小了點,等會讓下人去換個大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