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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再次搖頭感慨,不可信啊!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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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底下的鋪子轉了一圈詢問情況,皆按照程沅沫下達的命令照做,這也就是為何挑選各店掌柜程沅沫并未以能力來挑選,而是選擇老實且有服從性的人。
聰明的人往往容易自作聰明,那么多鋪子程沅沫不可能一一管到,這時老實本分就成了極大的優點。
紀凌安呷了口茶,收斂笑意表情不咸不淡,“我外頭的壞名聲,倒是讓你同我一起擔了。”
程沅沫一激靈,一改剛才的霸道作風,慢吞吞坐到旁邊,“那次砸樓的動靜太大,那么多人都看著,流言就傳出來了。”
“你也覺得我是悍夫嗎?”紀凌安轉過頭,烏黑油亮的眸子注視著她,捏著杯子的手緊張的蜷縮了起來。
大概是這些天的關系和緩,知道了許多關于紀凌安難以言說的傷心事,探究到了他內心深處的苦楚,程沅沫也有了幾分訴說真心話的想法。
嘴唇動了動,有些難以開口,不知道該如何向親密的枕邊人委婉的表達不滿。
就在思考著要不要放棄的時候,紀凌安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靜的直視前方,帶著些許倔強。
“我知道你不會對我說謊,所以我寧愿你對我說難聽刺耳的真話,讓我知道你真實的想法,也不愿你一聲不吭的保持沉默。”
“那樣我猜不透,不明白。”紀凌安眸子微動,竟是帶上的幾分哽咽,“我會害怕的。”
程沅沫下意識握住了紀凌安的手,他的指尖泛涼手心濕潤,是緊張時的反應。
程沅沫取出帕子低下頭仔細擦拭著,低聲道,“只要不在人面前讓我難堪,你那在我跟前頂多算小脾氣,不妨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誰都沒再說話。
最后一根手指擦完,程沅沫準備松開手,紀凌安快一步地反手握住。
“我會控制好自己的脾氣,我會改的,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幾乎算是卑微祈求的話語,程沅沫很少在紀凌安口中聽到。
他像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極端者,有著自己一套獨行的理論,甚至在某些時候寧愿摧毀自己也絕不認輸。
程沅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而后一滴淚的滑落,徹底將程沅沫擊碎。
“怎么好端端還哭了。”程沅沫一下慌張了,扯著干凈的內襯袖子為他擦拭著眼淚,焦急寬慰道,“我沒想著責怪你,你的脾氣我能不知道嗎?你要是不愿意改,那咱們不改也成。”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怎么擦也擦不完,一滴滴地砸在程沅沫心頭。
“我會改的。”紀凌安紅著眼睛吸了吸鼻子,上齒咬著殷紅飽滿的下唇,倔強固執道。
只要能和你好好的,我什么都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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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前后走出,后頭的紀凌安稍稍低垂著腦袋避著視線,尺寸掐緊的衣裳顯得身材纖長窈窕,走動間搖晃的細腰別有一番韻味。
不怪他扭扭捏捏不愿意抬頭示人,情緒波動后的紅暈久久不能散去,白里透著紅以及配上雙濕漉漉的眼睛,很難讓人不浮想聯翩。
“程老大,您走啦!”掌柜屁顛屁顛跑來送,被程沅沫兇兇的一瞪,呆在原地不敢邁步了。
往后一瞧縮著的紀凌安,驚訝道,“紀公子是身體不舒服嗎?”
程沅沫沒有正面回答她,往前走了一步把人擋的更嚴實了,道:“旗下當事的人我最看重你,你近來幫我多盯著點京里京外的情況,一旦有什么反常立馬匯報給我。”
程沅沫鄭重拍了拍掌柜的肩膀,“這些事要靠你了。”
糖衣炮彈下的掌柜整個人飄飄然起來,不自覺挺了挺胸膛,哪里還會留意紀公子怎么了,滿門心思自己是程老大最重視的手下。
不好意思的憨憨一笑,“老大!您放心!我保證盯的死死的!”
那邊掌柜還沉浸在被重視的喜悅中,這邊程沅沫已經拉著紀凌安消失在了眾人視野。
前腳進馬車,后腳紀凌安撲哧笑了出來,對上程沅沫郁悶的表情,笑意更濃。
覺著新鮮的問道,“你平時就那么忽悠手底下的人?”
程沅沫不贊同道,“怎么能算忽悠,這也是激勵人的一種手段。”
“我們出門后那掌柜還站在原地,一臉被激勵到的樣子。”紀凌安笑的眼睛彎彎,無力地歪靠在程沅沫肩膀。
這是他第一次見程沅沫工作時的樣子,跟在家里的狀態完全不同,頗覺新鮮有趣。
隨著動作來回蹭在頸間的發絲癢癢的,程沅沫規矩搭在膝上的指尖動了下,不過眨眼的功夫便下了決定把人攬進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