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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得柜上的裝飾瓷器一股腦全摔地上,稀里嘩啦摔得粉碎!
許城是專業(yè)格斗的,掐喉正中喉結(jié)氣管,捏死了他骨頭。邱斯承喉痛如斷,劇痛難忍,一寸空氣都無法呼吸。
他想掙扎,但許城勢大力沉,死扼住他喉骨,根本無法動彈。
而在他起勢那一瞬,楊建銘迅速沖刺而來,一個擒拿手想抓住許城,可許城反應(yīng)極快,一手死掐邱斯承喉嚨,飛速側(cè)身,另一手握住楊建銘拳頭,順勢一帶,將其扯近,猛一肘擊。
楊建銘避開,出腳;許城手掐邱斯承不松,反身一個掃腿直踢楊建銘的腿。
楊建銘被擊,退后一步,再度出拳;許城掐著邱斯承推動椅子,直接拿椅背抵擋。
兩人有來有回,拳拳到肉,腿腿擊骨。可邱斯承臉頰已憋得血紅,身子瘋狂翻騰,他被許城制住,完全無法掙扎,像條瀕死之魚。
許城身手敏捷,面色冷酷到極點,不論楊建銘如何攻擊,他的手死死捏掐著邱斯承,仿佛下一秒能直接把他喉管給撕下來。
楊建銘久攻不破,見許城是真下了狠手,再打下去,怕邱斯承脖子斷裂,喊:“許警官!殺了他你也要償命!”
許城冷冷看他,竟笑了下。
楊建銘驀地膽寒。
“所以?”許城反問,手上力道加重。邱斯承臉色紅如豬血,眼珠子爆突出來。
楊建銘吼:“你再不松手,他馬上會死!你還是不是個警察?!”
許城下頜繃緊,眼神狠厲盯著邱斯承。
所謂邱總,哪里還有剛才的做作姿態(tài)?他陷在十萬一把的老板椅里,身板又繃又翻,雙腿亂蹬,一雙眼睛憋得血紅,驚恐圓瞪。
許城咬緊牙齒,突然狠狠一推。邱斯承跟老板椅一道如炮彈般飛襲而出,朝楊建銘撞去!
楊建銘迅速扶住椅子,扶起邱斯承,后者弓腰趴在扶手上,劇烈咳嗽,大口喘氣。
許城一句話沒有,摔門離去。
辦公室大門厚重,摔得天崩地裂。
邱斯承咳到幾乎嘔吐。
羞恥、屈辱、憤怒,他突然發(fā)狂,猛一掃桌面。茶杯、文件、電腦嘩地全摔下桌。
楊建銘站立一旁,低頭。
邱斯承喉嚨仍劇痛,脖子上一道血色掐痕,緩了十來分鐘,他終于順過氣來,逞強(qiáng)道:“許城,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你算什么東西!”
“他不是嚇你。”楊建銘說。
“什么?”
“剛才,他是真的要殺你。”楊建銘作為專業(yè)打手,認(rèn)得出許城眼中、招式里洶涌的殺意。
邱斯承一愣,陡然起身,一腳猛踢椅子,扯開領(lǐng)帶,想到什么,掏出電話撥出去。
“喂?”
“你他媽賣我?”邱斯承氣急敗壞,惡狠狠道,“我告訴你張市寧,我要出事,你他媽別想好過!”
那頭冷道:“你吃錯藥了?”
“許城說,是你告訴他,我是李知渠線人。你他媽想在他面前洗白邀功,拿我祭天?!”
那頭吃驚:“我怎么可能跟他說這個?!你腦子出問題了?”
“他說是你——”邱斯承猛地停住。
“完了。完了完了。”張市寧說,“他知道是我了。”
*
范文東下班前,接到一通上頭的訓(xùn)誡電話,他頭疼得要命,忍了十來分鐘結(jié)束。撂下電話要走,張旸沖進(jìn)辦公室:“范局——許城——”
“他又怎么了?”
“打人。現(xiàn)關(guān)在區(qū)公安。”
范文東吃了一驚:“打誰?”
“邱斯承。似乎挺嚴(yán)重。我剛跟那邊打了招呼——”
“打什么招呼?”范文東痛罵,“你讓他給我關(guān)著!該怎么辦怎么辦!”
張旸不吭聲,于心不忍,終于:“范局,許隊這案子辦得憋屈。什么情況我們都清楚,可——”
“你閉嘴!”范文東說,人坐進(jìn)椅子里,不到幾秒,卻立刻起身離去。
范文東趕到區(qū)公安時,許城被關(guān)在審訊室里。
劉局帶他過去,好言道:“邱總報的警。許隊呢,一直不講話。他打人肯定不對的。不過我們跟思乾關(guān)系維護(hù)一直不錯,正派人跟邱總溝通。他要不追究,這事兒就能過去。你也跟許隊好好說說,他這行事作風(fēng),可不行。”
范文東鐵青著臉推開門。
室內(nèi)昏暗,只亮了盞吊燈。許城坐在審訊桌前,臉隱在頂光的陰影里,看了眼范文東。
范文東上前就是一腳。張旸趕忙阻攔,沒攔住。椅子踹翻,許城哐當(dāng)?shù)乖诘亍K环纯共欢悖膊徽酒饋恚戳朔段臇|一眼。
范文東怒火更勝,又要一腳。張旸攔緊了他:“消消氣!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