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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可能不急?扔下手頭一切就往醫院趕。
到醫院時,樓下聚集了大量媒體,好在并未進入醫院打擾。
張旸在大門口接她,說,是在叢江思明縣江段挖出來的。
許城被扔在土坑里,奄奄一息;但并未被埋起來。警方推測,可能中途發生什么事打斷了。
許城身上多處被毆打折磨的傷口,受傷嚴重,且被捆綁,近一周未進食,已出現器官衰竭。醫生在緊急搶救。
“還真讓你說準了。你怎么會想到在江邊?”
姜皙說:“夢。”
“夢?”張旸意外極了,“還真是奇跡。不過,楊建銘來自首了。不然,許隊還得遭幾天罪。當然,現在也夠受的。”
姜皙緊趕慢趕到手術室,許敏敏、肖文慧、李醫生、袁慶春方筱儀都在。幾個長輩緊握著手互相安慰,方筱儀在一旁抹淚。
“手術中”三個大字閃著肅穆而扎眼的紅光,姜皙想著多日前在無忘寺里仰望的佛像,想著那無數個沐著風雨夜露的“姜皙平安”,想著夜幕下的摩天輪。
她許過愿,愿用她的壽命換他平安。
輕輕一聲“咔”,“手術中”熄滅。
許敏敏等人全涌去門口。姜皙緩緩起身,心跳像急速的鼓。
醫生滿頭汗水:“手術很成功,但病人尚未完全脫離危險,要在icu觀察幾天。”
護士推出病床,幾位長輩和方筱儀忙護在兩旁。
姜皙伸著脖子,一眼望見許城。他雙眼緊閉深陷,臉龐消瘦蒼白得可怕,幾乎脫了形。麻醉作用,他無法感知痛苦,人像沉入永恒夢境。
多日不見,他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姜皙的眼淚不可自抑地涌出。
*
夜已深,icu的走廊外,姜皙仍執拗地等待著。
許敏敏勸她先去休息,說要是她身體受不住,等許城醒了,都不好照顧她。
她這勸說很有用,姜皙說,她到十一點就回家睡覺。
現在,十一點過十分,她仍不舍得走,隔著玻璃巴望著他。他靜靜躺在那兒,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她從沒見過他這么虛弱的樣子。他從來都是很強大的呀。
姜皙不想哭,覺得不吉利,拼命眨眼睛。
走廊上傳來急速的腳步聲,是杜宇康和楊蘇。
兩人這幾天常來陪她,可楊蘇的姐姐前幾天生小孩,他們回了趟老家,今天接到消息,立刻飛回來。
“西江!許城怎么樣?”
姜皙見到他倆,死死忍淚,哽咽:“脫離危險了,但他吃了好多苦,受了好重的傷。”
兩人看見icu里許城那樣子,又心疼又氣憤。楊蘇就差把邱斯承那幫人的祖宗十八代罵一圈了。
等她不罵了,走廊又安靜下去,三人齊排坐著,靜望許城。
許久,楊蘇說送姜皙回去休息,不能里頭還躺著個病人,外頭的人也垮了。
姜皙很聽勸,點頭。
路上,杜宇康卻先回家拿了趟東西,對姜皙說:“過會兒到了,我上去坐坐,有點事和你說。”
“好。”
*
到姜皙家樓下,楊蘇卻沒下車,只有杜宇康陪她上樓。姜皙便知,是和許城有關的事。
一進家門,姜皙就問:“許城怎么了嗎?”
“他很好啊。你先坐。”
等看著坐好到單人沙發里了,杜宇康從袋子里拿出一個盒子:“半月前,許城給我這個盒子,說如果他回來了,就不要給你看。如果他出事,讓我交給你。兩周為限。現在他回來了,但我自作主張,覺得還是要給你看,就給你帶來了。”
姜皙目光定在桃木盒子上,那是當年,她畫室里裝畫用的。
她有點緊張,緩緩打開盒子,像打開一個時間膠囊。
她和他用過的情侶手機、杯子、手鏈等小玩意都在里邊。還有她燒殘了的畫。
她忽然就像回到了少年時,以至于她竟很淺地笑了笑。直到目光落在那紅盒子上。
拿在手上時已有預感,可掀開,看到黑絲絨上的求婚戒指時,她的心還是狠狠一刺。
卡片上的文字,已整整十年前。
“江江:
等我到法定年齡了,我們就結婚吧。(先預約上)
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