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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五官長得驚艷，但是沒有化妝臉色有些蒼白，唇色也很淡，看上去卻有種克制的動人。

sales想起新聞里那些關(guān)于這個(gè)女孩子不受待見的傳言，輕聲夸她：“好漂亮的。”

她怕越螢聽不懂，特意用了普通話，越螢看著鏡中的她，眼睛彎彎，笑了一下。

“笑起來更靚，”sales記好需要做尺寸修改的部分，笑著說：“有沒有看過tvb劇集啊？里面講‘笑口常開，好彩自然來’，黃大仙廟解簽阿伯成日講，多笑幾次，運(yùn)氣自己就會跟著來，你知啦。”

抵港這么久，還是頭一次有人這樣跟她講話，越螢笑著輕聲說：“謝謝你。”

等試完妝，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時(shí)，越螢有細(xì)微的不自在。

她習(xí)慣了校服那種毫無線條把人完全包裹起來的寬大服裝，對于這種展現(xiàn)身體曲線的衣服很不適應(yīng)。

當(dāng)然，更讓她不適應(yīng)的是對面幾人的目光。

客廳里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程嘉寧也換好了自己選的新衣出來，卻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越螢身上，她冷眼看著越螢，臉色不悅：“她倒是會替你選。”

越螢沒理她。

倒是程嘉熠聽到這話目光才從越螢身上移開，隨意掃了程嘉寧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有發(fā)表意見。

程譽(yù)升也沒有講話，但是看著越螢的目光變得如有所思。

越螢被他注視著，好像有什么東西哽在喉嚨。

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又來了。

好惡心。

她在這種無聲的凝視中發(fā)覺，自己在程家的男人眼里變成了可以放在天平上估量的砝碼，或者是貨物。

容貌是可以利用的資源，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們對此信奉不已，甚至近乎路徑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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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的宅邸坐落在太平山頂，越往上攀，世界越安靜。

越螢透過車窗看向外面，夜色深沉，山下的港島霓虹絢爛，燈火通明的世界處處透著冷漠而精致的秩序。

進(jìn)門的程序比過海關(guān)還要嚴(yán)格，連門口的安保都透著股高門威嚴(yán)，面容冷肅地查驗(yàn)過邀請函和幾人的身份，程家的車才得以開過開過高高的鐵藝門。

沿著車道繼續(xù)往前駛，通向梁家主宅的道路彎曲蜿蜒，終點(diǎn)隱匿在樹影中。不同于程家別墅刻意營造出的精致感，梁家主宅的景觀沒有絲毫刻意雕琢的痕跡，每一棵樹、每一叢灌木似乎都只是恰好生長在最合適的位置，呈現(xiàn)出一種不動聲色的秩序感。

盡頭是一棟古典的西式建筑，克制內(nèi)斂地坐落在最昂貴的山頭，像是一座孤立于世的堡壘。

侍者拉開車門，護(hù)著越螢下車。

不知道為什么，越到這種嚴(yán)肅的場合，她越容易走神。

從被傭人幫著換上那身昂貴的行頭開始，越螢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那種與全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gè)誤入電影片場的路人甲。

所有人都在盡職盡責(zé)地扮演自己的角色，出演自己的戲份，她也站在這里，卻感到一點(diǎn)置身事外的滑稽。

越螢看著面前的高大建筑，外立面是灰色的……好像電影里的諾亞方舟啊。

她突然不合時(shí)宜地想起自己跟越清茹看過的《2012》，如果越清茹在這里，肯定也會對自己的天馬行空表示贊同。

想到越清茹，越螢的心里輕松了一些，唇邊不自覺帶了一絲笑意，惹得程嘉寧不悅地看了她好幾眼。

傭人穿著制服在門前迎接，越螢低下頭，溫順地跟著程家人一起走進(jìn)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流光溢彩。燈光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cuò)。

啊，現(xiàn)在有點(diǎn)像《泰坦尼克號》了。

越螢想提醒自己別再神游，但是笑意越發(fā)忍不住。

她穿著那天鐘韻儀選的禮服裙，淡雅的灰色，搭配了珍珠的耳飾和項(xiàng)鏈，光裸的肩頸和手臂在燈光照射下像瑩潤的玉。

越螢長相本就招人，這時(shí)臉上掛著很淡卻直達(dá)眼底的笑意。

燈下看美人，美人眼波瀲滟。

本來程家就因?yàn)樽罱@一檔子事搞得滿城風(fēng)雨，從一進(jìn)門就不少人在看向他們。

這下，立刻有幾個(gè)年輕男人蠢蠢欲動往這邊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