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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梁灼等得幾乎有些絕望的時候,程月螢才像下定決心一樣,說:“可是梁灼,我想試一次。”
她仍然把臉埋在梁灼的肩上,回避他的視線,為自己積蓄勇氣。
“哪怕結局不盡如人意。”她輕輕地說這句話,像是在預設失望,“哪怕最后我們走不到盡頭,哪怕你終究還是會離開我……”
“我都想試試。”程月螢笑了笑,很輕很輕,“起碼這一次,是我自己走上前去的,不是被拉著,不是被逼著,而是我真的……真的想靠近你。”
梁灼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眼眶發紅,沒說話,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低頭親吻她的發頂。
“不會的。”他的聲音低啞,“不會不盡如人意,只要你愿意看向我,我就永遠會走向你。”
“你不需要懂怎么愛、不需要一開始就毫無保留。你只要回頭。”
“只要你愿意回頭看看我,阿螢,我就會走向你。”
程月螢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吸了吸鼻子。
沉默著擁抱了一會兒,梁灼笑著輕聲問:“是在哭嗎?”
“沒有。”程月螢甕聲甕氣地回答他。
“真的嗎?”梁灼伸手捏著她的后頸,讓她抬起頭來,“我看看。”
程月螢漂亮的眼睛里氤氳著一層霧氣,眼尾緋紅,不情不愿地抬起頭來。
下一秒,梁灼笑著吻了過去,“怎么又說謊啊?”
第48章 那個時候就喜歡我嗎?
唇和眼尾相觸的瞬間,梁灼嘗到了淚水的味道。
苦澀的,溫熱的,在程月螢的睫羽間消失,連同多年前壓抑的恐懼,一起落進他的吻里。
程月螢細密的睫毛輕顫著,眼神慌亂地浮動了一瞬,但是沒有躲開,反而幾乎是本能地把自己藏進他懷里。
梁灼的唇很熱,帶著一點無法掩飾的顫抖。他以前接吻時總是霸道得像在掠奪,逼著她仰頭承受。現在卻克制得近乎虔誠,只貼著她臉頰,滑過淚痕,一寸一寸地探索,小心翼翼,然后緩慢地落到唇邊。
終于親到程月螢的雙唇時,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終于找到水源,不敢貪多,卻又根本無法停下。
舌尖試探性地舔過她唇瓣的弧線,程月螢呼吸一顫,沒開口,只是唇齒微啟,在他唇下發出細不可聞的氣息。
梁灼再也克制不住了。
這個吻像是他用整個青春熬出來的酒,濃烈到幾乎灼喉。他一寸寸吮吸她的回應,動作越來越急,越來越深。
指尖扣緊程月螢的后腰,另一手扶住她的后腦,將她整個揉進自己懷里,像要將這份遲來的親密刻進血脈。
程月螢幾乎被他吻得站不穩,她有些慌亂地抓緊梁灼胸前的襯衫,卻被他跌跌撞撞地帶著向后走。
下一秒,重心失衡,她整個人被壓進了沙發里。
靠墊滑落,背脊貼上柔軟的一瞬,程月螢下意識“啊”了一聲,想起身。卻被梁灼一只手穩穩摁住肩膀,趁著她張口,更深地吻了進去。
唇齒交纏之間,她輕輕哼了一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像是太久沒被親近過,不習慣這樣熾熱又毫無保留的觸碰。
這是時隔五年的第一個吻。
太久了,久得像是跨越了兩段青春。
梁灼無數次想象過這個場景,夢里夢外,清醒或醉酒時都曾擁抱過的幻覺,而如今她真的在眼前,在他懷里,和他接吻,帶著一點點不熟練的羞怯,卻真真切切在回應他。
這個吻像是將五年的思念濃縮成一瞬,沒有技巧,沒有節奏,只有太多太多來不及說出口的情緒濃烈到幾乎灼燒,纏綿到無法喘息。他們都拼命地靠近,拼命地確認彼此的存在。
“梁灼……”程月螢叫了他一聲,聲音碎在他不斷進犯的唇齒間,“我……停一下,我喘不過氣。”
梁灼動作頓了頓,他的呼吸早就亂了,聽到這句話低聲笑了,笑得程月螢本就因為缺氧而變紅的臉更紅。
程月螢仰著頭,仿佛只能借助他一點點笑意喘息,卻在此刻抬眼,猝然撞入他滿眼的熱意。
梁灼伏在她身上,密不透風地遮擋住上方的燈光,他的影子落下來,把兩個人圍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小角落。
那是一片只屬于他們的最小的島嶼。
梁灼的眼睛近在咫尺,在光影半遮的角度里更加深邃。瞳仁黑得干凈,卻又藏著濃重的情緒,像深夜海面倒映的天光,表面平靜,實則暗潮涌動。
睫毛很長,覆在眼瞼的邊緣,隨著他輕輕的喘息微微顫動。
他此刻看著她,目光溫柔到幾乎要化開,又燙得讓人不敢久視。欣喜、克制、疼惜、渴望……的情緒都沒有藏,也無處可藏,盡數堆積在那雙漂亮得近乎脆弱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