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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發現我最近做飯變難吃了,可能是因為我太久沒給我弟做飯了,手藝都退化了。你平常也不讓我做飯,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我喜歡做飯,我的意思是原來天賦和手藝之類的,真的會用進廢退啊。但我好像也懶得給自己做了哈哈哈,就是我餓的時候就會格外想你。”
然后生怕我會誤會似地趕緊補了一條:“哦不,我是說想你做的面條。”
我:?
她:?
我:?
她:你看起來好疑惑。
我:難道我不該疑惑嗎。
她又甩過來一條語音:“你能不能教我做一下你做的那個面啊,豚骨那么臭,你做的為什么就能聞著臭吃著香呢。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悟了!!怪不得我喜歡呢,是因為豚骨和你一樣啊,還有榴蓮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這家店做的只有臭味,不喜歡。”
我:南薔,都3年了,我終于問出了亙在我心中的疑問。請問,我到底哪臭了?
她思考了一會兒:......你脾氣臭呀。
沒等我回復,她又發來一串語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我喜歡,我超愛。”
那邊的餐廳環境聽起來挺嘈雜的,叮叮當當的餐具碰撞聲,陌生人的交談聲,但她的笑聲很清亮,像是夏天的風劃過薄荷風鈴的響動。雖然我沒聽過風鈴的聲音,但我只覺得那氛圍很配她,讓我忽然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那年夏天好熱,她的表情好冷。
那時候她一點也沒笑,但我卻莫名覺得她笑起來應該很甜。
后來她一點點變得愛笑了,笑聲從一開始克制的淺淺弧度,逐漸變成肆無忌憚的開懷,有一天又毫無征兆地變冷漠了。
我不喜歡她冷漠的樣子,我喜歡她靠在我懷里,偷偷伸手撓我癢癢,被我報復著捏了腰窩,頭發蹭在我的胸口,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
但她說,她不喜歡“花枝亂顫”這個詞。
因為,聽起來好色色哦。
……我真的好無奈。
她從什么時候開始滿腦子都是這些了?
我又聽了一遍她的語音。
我把聲音調小了,幾乎按到最低,舉起手機出聲口懟到耳邊,確保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個動作我重復了無數次。
怪不得她總說我是小氣鬼。
我確實是。
她現在是為我而笑的嗎?
我準備發語音給南薔,剛剛按下語音鍵,服務員小哥就端披薩過來了,這是一份熱氣騰騰的那不勒斯傳統披薩,表面的馬蘇里拉奶酪還在微微冒泡,羅勒葉鮮翠欲滴。他站在我面前,笑著沖我說了一句意大利語,我一點也沒聽懂,只能報以同樣的微笑。
他見我發愣,朝我擺了擺手離開了。
但那句話恰巧順著語音被發送到了美國。
我問南薔,你知道他在說什么嗎?
南薔笑,她說:他在問你。
你想到了什么,讓你笑得這么開心?
此時此刻我正坐在威尼斯的河邊,一家露天咖啡館的小桌旁。這里夕陽正好,橘紅色的光線灑在湖面,波光粼粼,和我手中的橘子雞尾酒配色絕妙,酒中的冰塊折射著余暉,像是莫奈筆下的油畫。
我拍下一張照片,發給她:你說,我還能是想到了誰呢。
她說:你在想,有個人,曾經說你是人間莫奈。
她突然詩性大發,抑揚頓挫地念了一句詩給我聽:“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咳咳,不重要。”
她的聲音甜甜的:“我是想說,你在想我。我在你想我的同時,也在想你。浪漫不?”
她的語音里夾雜著微微的鼻音,是在撒嬌。
隔著半個地球的距離,她的聲音穿越時差和大洋,撓得我耳朵癢癢的。
我笑了,和她說:說再多好話我也不會告訴你拉面的秘方的。
我能想象她在手機那頭撅嘴不滿的樣子。
全盤托出如果意味著全盤皆輸,那我早就是她的手下敗將了。
我不要贏。
但我要她一直一直想著我。
……
好了,現在我把她惹毛了。
她說她不理我了。
她今天下午要去流浪動物中心做公益,她在那認識了一個以前附中的學姐,她問我知不知道那個女生。
我說她很有名。我見過她。
她說,她是她見過的最有個性最有趣的女孩子,只見過幾次面,她就要愛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