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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努力想些有趣的點子。
比如……正好帝國還有幾個建造失敗、氣溫嚴寒的荒廢衛星,不如把這些人送上去廢物利用?
就讓他們在狗都嫌棄的冰天雪地里每天好好勞作……
嗯,種什么作物呢?
郁危明不太懂農業,但他依稀印象中,顧遠澤的農業論文里好像寫過某種清甜的珍貴水果,就長在冰天雪地的湖底淤泥里。
那果子無法機器采摘,至今需要人工去冰湖里摸。
瞧,多懂事的水果。
太適合這群人一輩子在冰雪衛星上好好種植了。
19.
郁危明下船后迫不及待回到花房。
這一日下了雨,花房玻璃之下全是雨幕,很美。
“我回來了,司令官。”
新皇跪在床邊,漂亮的銀發散落床鋪和地面。臉頰貼那蜜色、微弱跳動的胸膛上,閉目無比滿足。
“顧遠澤,”他喃喃,“我好想你。”
還有一句話,新皇抿唇不想說。
可默默壓抑了片刻,卻又無法克制心底強烈至極的沖動。高傲的新皇垂下灰眸,覺得十分荒謬。
“……”
“顧遠澤,我愛你。”
這話真是毫無道理,他不愛任何人。
瘋狂的血脈只有欲念,承載不了比這高尚的感情。
可偏偏無比虔誠的愛意,就這么與理性背道而馳地宣之于口。
身體更是迫不及待撲上去吻。
直到吻得氣喘吁吁,將那殘破的身體整個摟進懷里、摁在心口,郁危明才閉目深深喘息。
回程的第三天,牢里那些痛哭流涕、絕望崩潰的議員們,又懺悔著向新皇交出了很多東西。
珍寶,黃金,聯邦尚未淪陷區的軍事地圖,甚至核密碼……還有一些視頻。
畫面晃動的黑沉監獄里,司令官的目光絕望而渙散,頭和僅剩的一只手垂下去,殘破的身體瀕死痙攣。
心臟驟停,瞳孔放大,司令官那時明明已經死了。
可那些人卻又用電|擊槍一次一次打擊他傷痕累累的殘軀,讓他的心臟被迫絕望無比地再度跳動。
“……”
雨漸漸小了。
郁危明蹭了蹭床上人憔悴安靜的睡臉。
滾熱的掌心下移,輕輕熨帖在司令官略微凹陷的上腹。
整整一個月,顧遠澤都無法自主進食,只能用營養液吊命。不知道醒來以后會不會痛。
視頻里,傷痕累累的司令官常痛苦地蜷縮著,在黑沉的牢籠里,抵著多天沒有進食的胃部顫抖痙攣……
郁危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
齊紹洲說,就在這兩天了,顧遠澤就會醒來。
郁危明忍不住湊近他,低聲喃喃:“清醒的司令官如果看到我給那些背叛者設計的下場,會覺得解氣嗎?”
“還是,只會覺我瘋了?”
他不知道。半晌,扭曲低沉地笑出了聲。
“但無論如何,你已經是我的所有物。”
“就算討厭,也始終只能屬于我……”
他垂眸,再度放任自己陷入癲狂,手指陷入蜜色的奶油肌膚。
卻只是繾綣溫柔的揉撫,從他的斷肢,傷痕,到凹陷的上腹,和肌肉下微微跳動痙攣的臟器……
他就這么用溫暖的掌心,一點點用心撫慰顧遠澤曾經痛過的地方。
“我愛你,司令官。”
“別怕,醒來我會保護你,一定不會讓你再痛。”
第6章
20.
回到帝國的當晚,郁危明摟著司令官入眠,在花房淡淡的月光下做了個的夢。
其實也不完全是夢。
夢里的場景,他曾在很久以前的一個視頻里看過。
那是一個篝火的夜晚。
聯邦的導航員姑娘抱著膝蓋,制服的肩章還閃著新授銜的光澤;通訊官和戰術參謀們則在火堆旁嬉笑打鬧,時不時就有人咧著嘴跑到司令官身邊尋求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