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度醒來,是被人搖醒的。
一睜開眼,就看到戴著口罩,換好衣服,單手插兜站在躺椅前凝視著他的裴書聿。
“你是豬嗎?就這種地方也能睡著?”
“啊,對不起,我太困了,本來只想瞇一下的……,”孟垚還有些迷糊,緩了一會才猛地想起他們出來的目的,“幾點了?不會已經過零點了吧?!”
裴書聿聳聳肩,“現在才問,早過了。”
“啊!”孟垚急忙去找手機,“那你怎么不叫醒我?不是說好一起跨年的嗎……”
裴書聿沒說話,靜靜欣賞著孟垚打開手機后看到時間的表情。
“什么意思……,”孟垚沒看日期,只看見屏幕上大大的23:35,他沒想過裴書聿會做出騙他這種無聊的事,“怎么會?這總不能是第二天晚上了吧?”
“……,白癡,”裴書聿這回是真忍不住罵人,把他從躺椅上提溜起來,催他說:“還沒到零點,快點換衣服出去跨那什么無聊的年。”
孟垚一聽,也忘記裴書聿忽悠他的事了,馬上穿好鞋子下地去換他的衣服。
兩人從會所出來,孟垚終于想起來問梁宇飛和徐政華了。裴書聿懶得逗他,跟他講,人家就在約定好的老地方,等睡醒的你過去。
其實孟垚根本沒睡多久,那倆人也是才從會所出來的,里面環境舒適,加上又是自家小老板帶過來的人,服務更是一等一的周到,梁宇飛和徐政華恨不得就在里面待到跨年結束,但也想到,正因為這個是裴書聿的店,他們也不太好意思白占那么多便宜,差不多到時間就發消息給裴書聿說出來了。
裴書聿就說自己這邊還有點事,讓他們過去,他和孟垚待會再趕過去會合。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孟垚還沒有要醒的跡象,他猶豫要不要就別喊他了,反正他是一點也不想出去看人。不過轉念一想,這個傻子來之前那么興奮地期待跨年,要是睡過頭了,不得委屈死?所以裴書聿還是選擇給他搖醒了。
孟垚被他說得臉紅,就不自覺地道歉,說對不起嘛,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睡著了,以前不在睡覺的時間我是絕對不會這樣的。裴書聿回頭看他,在北京生活了半年,孟垚比開學那會白了一點,導致眼底那點青黑也更明顯。
裴書聿趁機譏諷他,“整天去干那么多活,不累死你才怪,小心到時候有命賺,沒命花。”
“喂……,跨年這么好的日子,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好不好……”
裴書聿呵呵:“看不出來你還迷信呢?”
孟垚低聲呢喃:“這不是迷信,是你說話太難聽了……”
裴書聿聽到了,一個死亡眼神飛過來,“你說什么?”
孟垚閉嘴了,開始裝模作樣地探頭去找另外兩個室友。奈何人實在太多,孟垚身高不夠,就只能寄希望于裴書聿。
現場摩肩擦踵,裴書聿被擠得心煩,根本沒心思去找那兩人,再說了,人那么多,又都包得跟個粽子似的,他也認不出那兩人。往前行進了一小會,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回頭一看,孟垚不見了。
第一反應是低頭去找人,也不在附近,正要拿起手機打電話時,余光中瞥見后方有一只小胳膊在拼命向他搖晃,那個樣子笨死了,跟個小笨熊一樣。
裴書聿從進來這塊地方開始就有些呼吸不暢,所有人都緊挨在一起,氧氣稀薄膠著,那種久違的,恐怖且難受的感覺正慢慢從他身體里出來,再繼續待在這里說不定會發生什么。沒有猶豫,他決定放棄找那兩人,逆著人流艱難地回到孟垚身邊,然后拉著他朝空曠的地方去。孟垚來不及問那么多,一路跟著裴書聿逃了出去。
他還好,裴書聿那么大一高個在前面開路,幾乎沒有什么人撞到他,倒是有幾個路人無意間踩到了裴書聿,裴書聿的白鞋已經多出了一些礙眼的污點。換做平時,裴書聿一定會立刻蹲下把鞋給解決干凈了再說,但這次他卻只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凝重。
孟垚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看他眉眼只覺得有些痛苦,聽到他異乎尋常的呼吸,他問裴書聿怎么了,裴書聿卻不說話,只打了個手勢讓他閉嘴。
孟垚就想起剛剛裴書聿拉他時手的觸感,冰泠泠的,這次沒問他,思索了下,不被允許說話的孟垚握住了那雙手,把它藏進了口袋。
兩人就這么站著,周圍沸反盈天熱鬧無比,更襯得他們這一小塊區域靜得凄慘。好在片刻后,裴書聿的胸腔逐漸恢復了正常的起伏幅度,吸氣聲也緩緩減弱,孟垚這時候才敢說話:
“你怎么了?你剛剛是不舒服了嗎?”
裴書聿重重呼出口氣,接著把手抽出來,又變成那副冷淡的模樣 ,“沒什么,悶死了還不給喘口氣啊。”
孟垚也猜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騙自己,想了想,趕緊從背包里拿出裴書聿的水杯,用老辦法來對付他,“要不,喝點熱水吧?”
要說孟垚怎么會做這種事,全怪裴書聿本人太不自覺了,明明自己很愛咳嗽,卻又偏偏老是忘記帶水杯,身為室友以及他的朋友,孟垚自認為他有義務有責任照顧好這個出門在外吃苦的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