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嬋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覺臣低頭用額頭貼了貼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昨晚我回到家就睡了,沒聽到你的電話。”
這句解釋聽起來很蒼白,如果昨晚真的睡得早,今天也不會一直到上午才回電話。
但賀覺臣還是感覺到有只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搭在他后頸上,輕柔得像一團棉花:“沒事,我知道。”
醫院的消毒水味很刺鼻,但裴遠溪身上的味道仍然很好聞,是一種清淡的花香。
賀覺臣很享受裴遠溪對他無條件的包容。
似乎不管他做了多過分的事,裴遠溪都會這樣抱著他,輕輕說一聲“沒關系”。
在床上是這樣,在平時生活中也是這樣。
賀覺臣深吸了一口裴遠溪身上的味道,抬頭時眸色深了許多,掌著裴遠溪的后頸湊上去嘗了一下那柔軟唇瓣的味道。
在裴遠溪的臉徹底變紅之前,往后退開了一些。
就在他認真思考要不要直接把裴遠溪從醫院帶回家時,口袋里的電話震了起來。
賀覺臣皺眉松開裴遠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站起身:“我接個電話。”
走出病房,站在人來人往的走道上,他才不緊不慢地接通了電話:“喂,媽。”
剛接起電話,那邊的人就喋喋不休地說著什么,賀覺臣靠在門旁邊的墻上,心不在焉地研究著放在走道上的儀器。
等電話那邊的聲音停下來,才漫不經心地吐出幾個字:“我這個月不回去。”
這句話丟出去,電話那邊瞬間被點燃,聲音尖得快要沖破耳膜。
賀覺臣的眉眼越壓越低,剛想掛斷電話,余光透過病房門的玻璃瞥見安靜坐在病床上的人。
指尖在手機背面輕敲了幾下,又舉回了耳朵旁:“知道了,我月底回去。”
“帶上我對象一起。”
第6章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陸續醒來。
睡在裴遠溪對面病床的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年齡的女生,她病床旁坐著一個中年女人,看起來是她的母親,正邊絮絮叨叨邊給她削蘋果。
女生嫌母親的嘮叨聲太煩人,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了頭。
裴遠溪怔怔看了許久,直到那位母親起身去洗水果刀,才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太久,垂眼收回視線。
也許是身邊太安靜,他無意識地按亮毫無動靜的手機,這才注意到有兩條未讀消息。
點開一看,是程安志早上在宿舍群里問宿舍門怎么沒關緊,發生了什么事。
昨晚三個舍友都不在宿舍,而早上最早回來的是在網吧通宵的程安志,一進宿舍看到不但門沒關緊,裴遠溪桌上的臺燈也沒關,頓時覺得不對勁。
裴遠溪在群里回復消息,把昨晚的事如實說了。
消息很快又彈了出來,程安志和方茂大概都正在公司摸魚,一個比一個回復得快,追問清楚情況后,都說現在請假過來看他。
于是等賀覺臣接完電話進來沒多久,兩個舍友就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這好端端的,怎么就急性胃炎了呢?”程安志看了眼病床上方剛掛上的輸液瓶,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裴遠溪正在喝賀覺臣買來的蓮子粥,想了想回答:“可能是因為酒。”
“酒?”程安志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似的,“你不是從來不喝酒嗎,昨晚喝酒了?”
“只嘗了一點。”裴遠溪低頭用勺子攪了攪碗里的粥。
“那玩意有什么好嘗的,你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就不該沾一點……”程安志邊說邊往裴遠溪背后塞了個枕頭,讓他坐得舒服點。
方茂在旁邊聽著程安志的嘮叨,不動聲色地瞥了旁邊的賀覺臣一眼。
昨晚裴遠溪是跟賀覺臣出去的,連他們當舍友的都知道裴遠溪不能喝酒,賀覺臣不應該不知道,竟然還能出這樣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么樣,但還是讓他覺得賀覺臣跟表現出來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三人圍在病床前,等裴遠溪吊完這瓶水,確定沒問題后就陪著裴遠溪出了院。
程安志和方茂還要回去實習,在醫院門口就跟他們分開了。
裴遠溪在門口等著賀覺臣把車開過來,剛坐進車里,駕駛座上的人就傾身靠了過來。
長臂環過他的腰,將安全帶“咔”的一聲系好,但灼熱的呼吸仍然灑在他臉側,遲遲沒有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