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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識說好。
“我幫你戴。”梁北遲輕握住南識的手,認真將戒指給他戴上,他隨即皺起眉頭,“是不是有些寬松?”
南識剛上大學那會兒還有些嬰兒肥,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他瘦了不少。
他睨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說沒關系,寬松一些讓他少些窒息感。
梁北遲伸手過去與他十指相扣住。
南識不由得想到當年梁北遲滿心歡喜準備了對戒給他當生日禮物后,等來的卻是他分手的話,他當時在想什么呢?
“你后來為什么還戴著戒指?”南識記得那道和周圍皮膚格格不入的白色印痕,梁北遲戴了它很多年。
梁北遲垂目看了眼:“你生日那天我就戴著了,那之后我就聯系不上你了,我給你打過很多電話……我一直不知道你后來住院了。”
南識知道他給他打了電話,他不敢接也不敢回,他怕梁北遲徹查他中毒的事,怕梁北遲知道媽媽江迎為了梁云階尋死的事,他當時覺得很羞恥也很難過,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梁北遲。
“后來你跟我提分手,我生你的氣,不想聯系你,但其實很久以后我才想起來,一直忘記摘下戒指。后來就習慣了,其實戴著它能省去許多麻煩事。”梁北遲說的簡單又輕松。
再后來和南識重逢,所有的生氣怨恨淡去后,剩下的全是思念,梁北遲以為南識看到他一直戴著戒指說不定會馬上回心轉意……
這話梁北遲沒說出口。
好在曾經那些遺憾和錯過,現在已經過去了。
他輕輕揉捏著南識的手骨,突然看著南識笑了。
南識問:“笑什么?”
“沒什么。”梁北遲道,“就是想起在云貴省城那個晚宴,你讓我別戴戒指,我還問你要不要戴。南識,你當時在想什么?”
南識實話實說:“想打你。”
梁北遲又笑:“我想也是。”他接著說,“你那時要是真的打我就好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南識輕吸鼻子:“我舍不得打你。”
“我知道。”梁北遲收緊了握著南識的手,臉上短暫閃過心疼后,又看著他笑了。
南識很長時間沒見過梁北遲這樣輕松地笑了,倒不是從分手后開始,大約是他開始慢慢接手集團事務開始,梁北遲臉上最多的表情就是嚴肅正經。
這幾天關于江迎的遺書,關于她和梁云階的事,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
只是南識提了句:“我們的事能不能先別告訴白阿姨。”
梁北遲沒問為什么就說好。
南識松了口氣,和梁北遲在一起的時間他好像永遠是偷來的,在白惜苑知道之前,他想在梁北遲身邊多待一會。
至少在梁北遲知道真相前,他也是喜歡他的,為了這份喜歡,南識好像也沒那么難受了。
梁北遲又提那對黃金袖扣,說他從未戴給別人看過,那次是特意帶去參加晚宴的:“想讓你知道你送我的禮物我很珍視也很喜歡,但好像被我搞砸了,對不起。”
南識想起來問:“那對翡翠袖扣呢?”
梁北遲微默,說會再給他定制一對。
南識猜到被梁北遲摔了,他其實很喜歡那對,只是當時不敢要。
“不用了。”南識說平時也用不上。
梁北遲湊過去:“那你喜歡什么,你告訴我。”
南識忍住哽咽說:“喜歡你。”
梁北遲見不得他哭,心疼將人摟在懷里,南識將臉深埋,沒出聲,只是消瘦肩膀輕輕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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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識的病情好轉得很快,離開療養院后,梁北遲沒再提住秀南區別墅的事。
南識因為耽誤學業搬回了宿舍,梁北遲也因為工作需要回京城。
回學校南識就把戒指摘了,說來也是可笑,從前大張旗鼓想著昭告天下,如今卻鬼鬼祟祟藏著掖著。
南識找了只小盒子收起來,又覺得不放心,干脆買了條鏈子掛在了脖子上。
方碩言很快找上門:“我差點以為你嘎在外面了。”他盯住南識看了半天,“怎么像是大病了一場?不是說病早好了,后面住新輝安排的房子是在整理論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