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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秉雪咬牙:“我說你就信?”
“信啊,”周旭干脆利落地回嗆,“怎么不信,那你剛才說這傷是跟人起沖突弄的,我該不該信?”
方秉雪被噎到,干脆又坐回臺階上,撐著臉看別的地方。
他看樓房,看夜空,就是不去看周旭,砂輪摩擦聲響起,淡淡的煙草味兒隨即飄散,方秉雪心里的異樣消失殆盡,他算是看出來了,周旭就是故意氣他的。
他都故意氣自己了,還能有什么歪心思嗎?
看來聚餐時,法醫那句話是對的。
周旭最煩條子,哪怕此時還不知道方秉雪身份,在潛意識里,估計已經被他身上散出來的警察味兒熏到,就在這跟他嗆起來。
挺好的。
方秉雪掌心捂住嘴角,只給周旭留個后腦勺。
大多數情況下,男人之間的關系比較簡單粗暴,再好的朋友也該罵罵,該吵吵,可能昨天拳腳相加起了沖突,今天依然把酒言歡,雖然方秉雪不喜歡這種友情方式,感覺神經兮兮的,但他認同。
畢竟這樣,那點懸著的詭異,和莫名的旖旎氛圍,才終于結束。
方秉雪不怕周旭跟他對著干,就怕周旭用那種眼神看他。
看得他心里惴惴不安,七上八下。
沒一會兒,周旭過來,用膝蓋撞了下他的肩:“喂。”
方秉雪沒回頭。
“走不走,”周旭兩手插著兜,“我要帶漂亮小兔兔回去,看在它的份上,捎你一段路。”
周旭叼著煙催他:“走不?”
方秉雪還是沒回頭。
片刻后,周旭笑了,被煙草染過的嗓音有點啞,又壓著,講真,在大晚上聽到的時候,還真有些性感。
他看著方秉雪,嘆了口氣:“你呀。”
要不說人家方秉雪小性子,記仇呢,周旭都走老遠了,他才慢吞吞地回過頭來。
就被風刮得迷了眼。
方秉雪用手背揉了揉。
周旭說捎他,實在沒必要,他一個有榮譽有經驗的刑警,還能沒辦法回去了?
十分鐘后,小李的電話姍姍來遲。
而十五天后,方秉雪把車開到周旭網吧的門口,降下車窗,表情有點臭。
他下巴那的傷早好了,創可貼都不用,只有一道淺淺的印子等著消失,身上也沒有污漬和血腥味,恢復了往日身體乳的淡香。
那個給他送車鑰匙的小姑娘正在嗑瓜子,從前臺冒出腦袋:“哎,找旭哥嗎?”
方秉雪隔著點距離看她,微笑:“不用,我叫他就行。”
說完,他就使勁兒按了兩聲喇叭:“滴——”
五月,天氣已經很熱了,周旭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就背心配短褲,趿拉著個拖鞋,把胳膊上的肌肉全給露了出來,在陽光下顯出種很旺盛的生命力,而當他懶散地趴在車窗上,沖著方秉雪挑眉時——
好吧,不是方秉雪故意要去看的。
而是他的視線,正好就撞上了對方飽滿的胸肌。
而周旭這不要臉的還疊著手臂,往下俯身,就擠得更深,特明顯的一道,方秉雪懷疑自己要是埋進去,估計都得喘不過來氣嫌悶。
不對。
他干嘛要懷疑這個?
都怪這段時間,他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聊天,半個月前行動的那天晚上,他隨手捏了下人家的胸,問怎么練的,挺漂亮。
這話很正常,一點也不奇怪。
所以周旭給方秉雪打電話,喊他去跑步,健身,打羽毛球也不奇怪。
方秉雪全都冷酷拒絕。
休想讓他加班!
方秉雪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進單位,在個人愛好這一欄上填了跑步和球類運動。
回家后,吃飯的時候隨口提了句,方大夫和秦老師同時停下筷子,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
方秉雪正吃著呢,疑惑地看著他倆:“怎么了?”
還是秦老師更疼孩子,猶豫了下開口:“那領導什么反應?”
“哦,就問我會什么球類,”方秉雪樂呵呵的,“我說網球,羽毛球還有乒乓球都行,他就沒說什么了。”
然后,他碗里就出現了一塊雞翅,方大夫親手夾的,眼神慈愛:“小寶,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