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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清,好想親。
樓一樹見喬雩溪沒反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見那淺淡的瞳孔里盡是深沉墨色,就好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樓一樹整個人剝干凈吸進去,他的心跳瞬間加速,彼此就這么沉默著,不知過了多久,向來落落大方的樓丞相敗下陣來,慌亂地避開了眼神。
他的耳尖泛著紅,樓一樹也不明白為什么不敢跟喬雩溪對視,他覺得自己有些緊張,為什么緊張?為什么心會跳的這么快?無從得知。
喬雩溪的身子不受控地漸漸地往前傾,就在這時,假山的洞里傳來異樣的聲響。
綺羅聽著外邊兒兩人打情罵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在心里瘋狂咒罵喬雩溪的陰險惡毒,甚至懷疑喬雩溪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他在這個洞里不能說話不能行動,只能窩囊地聽著他跟樓一樹甜蜜互動。
啊……這跟在車底也沒什么區別了,綺羅心如死灰。
嘶,腳有點麻。
他挪了下腳,就這么湊巧,身上的鎧甲正好磕在了假山上。
這聲響將兩人驚醒,樓一樹立馬低頭假裝尋找聲音的來源,來平復自己的心情,“剛剛是什么聲音?”
喬雩溪也猛然回過神來,他這才反應過來綺羅還在這假山里面,他得趕緊將樓一樹糊弄出去,“可能是青蛙吧,別管這些了,我們先出去吧。”
“你是怕青蛙嗎?”樓一樹聽喬雩溪的聲音這么緊張,調侃他,同時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才不怕。”
喬雩溪聲音有些嘶啞,他沒有跟上樓一樹的步伐,而是低下了頭,看了眼身丨下那蓬起來的帳篷,一滴汗從他的眼前掉下來。
媽丨的,喬雩溪你是畜丨生嗎?他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自己只是看了樓一樹一會兒,怎么會這樣啊啊啊!他粗暴地把那帳篷摁了下去,在心里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不知道是力氣使得大還是清心咒起了效果,他的小兄弟可算是彎下了腰。
“你怎么走得這么慢?”樓一樹回頭見喬雩溪沒跟上來,催促他。
喬雩溪松了一口氣,忙跑上去跟上樓一樹的步伐。
“來了!來了。”
此時腿麻到抽筋的綺羅,欲哭無淚:你才是青蛙!你全家都是青蛙!
他們逐漸遠離花園,喬雩溪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了下來,接下來,只要綺羅的“尸體”越晚被發現,他的嫌疑就越小。
“你剛剛在祠堂有發現什么嗎?”他問樓一樹。
樓一樹低頭沉思了幾秒,回道:“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師…呂婉安在玄真46年過世,呂佑安是壽終正寢。”
“玄真46年?那她還很年輕啊。”
是的。樓一樹在心里回答了喬雩溪。他回憶起在祠堂看到呂婉安牌位后的生卒年月,第一反應就是否認自己看到的一切,他最清楚師父的鐵血手腕,也知道她在戰場上的小心謹慎,這樣有勇有謀的人怎會如此輕飄飄地戰死在沙場上。
而且他在玄真43年“離世”時,燕朝還很安詳和平,短短三年時間,究竟是發生了怎么樣的動蕩?
喬雩溪自己也在心里琢磨,“還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嗎?”
“嗯…”樓一樹回想自己在祠堂看到的信息,他當時被師父的死沖擊到了,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來什么,突然!他靈光一閃,“呂佑安未誕一子,甚至可能都沒有娶妻。”
“你怎么知道的?”祠堂能看得出來呂佑安有沒有討老婆生孩子?
“他的牌位上寫的是顯舅呂公諱明府君之神位,如果他有自己的孩子,那應該是自己的孩子來立牌位,而不是讓侄子代為操辦。”
而且……佑安確實跟他說過他不愿娶妻生子。
——
學堂的少年聚在一起無非就那幾個話題可以聊,哪家千金貌美,哪家小娘子賢惠。
樓一樹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盤旋的蝴蝶,只覺得講這些還不如練劍有意思,可他轉頭一看,卻發現平日鬼點子最多的呂佑安,竟在座位上出奇的安靜。
“佑安,你怎么了?”
呂佑安趴在座位上,神情有些落寞,問道:“樹樹有喜歡的小娘子嗎?”
樓一樹誠實地搖了搖頭,他猜測呂佑安不高興的原因:“你喜歡的姑娘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