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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青臺的耳后那塊皮膚干干凈凈,一點痕跡都沒有。
而樓一樹在先導期說過,當初他在大火里救人,導致耳后有一塊因火星碎屑灼燒的傷疤。
當時他還生氣,氣樓一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喬雩溪頭疼欲裂,他的大腦負載過重,一瞬間,所有關于樓一樹的微妙記憶全都涌了上來。
所以…那個夜晚,樓一樹才會在醉酒后悄悄告訴他,他沒有賭過,所以…他才會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叫樓一樹,不是樓青臺。
“一樹…樓一樹……”喬雩溪額頭冒出豆大的汗,他的精神狀態岌岌可危,嘴里輕輕地念著心上人的名字。
突然!喬雩溪猝然抬起頭,將眼睛鎖定在樓青臺的身上,他的雙眼發紅,就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一息間,喬雩溪猛地沖了上去拽著樓青臺的衣領,將他撞到病床扶手上,病床旁的儀器和醫學用具乒乒乓乓掉落在地上。
病房外等候的陸永寧被這巨響吸引,他推開病房門,就看到喬雩溪一手拽著樓青臺的衣領,一手掐著樓青臺的脖子,一遍遍地重復同一個問題。
“樓一樹在哪?”
“樓一樹在哪?!”
“樓一樹在哪!!!”
樓青臺的臉已經被箍得脹紅,可那嘴邊竟然還帶著一抹微笑。
簡直是瘋了。
陸永寧趕緊上前抓住喬雩溪,廢了牛九二虎之力才把他們分開。
都這樣了,喬雩溪嘴里還在病態地重復著那個問題。
有人在崩潰,有人卻在狂歡。
樓青臺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脖子被掐后,他的聲音如同嘔啞嘲哳的樂聲,說出的每一塊“音符”在喬雩溪的耳朵里都是那么的刺耳。
“原來,他也沒聯系你啊。”
“什么意思?”喬雩溪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一鼓一鼓。
“嗬嗬——”樓青臺嗓子漏氣,他笑得時候只能聽到一部分氣音,這聲音卻讓他顯得更為詭異,“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他被一個男人帶走了,我還以為,他挺在乎你,會回來找你,原來……”
樓青臺看著呆愣在原地的喬雩溪,輕啟雙唇,給了他致命一擊。
“你也不過如此。”
……
陸永寧看著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
喬雩溪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門里五天了,就連心理醫生都進不去。
這五天,他們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去找樓一樹,可樓一樹是黑戶,沒有銀行卡沒有任何個人信息,他們找人就跟大海撈針似的,得到的消息也不盡人意。
酒店把晚飯送了進來,陸永寧將菜分好,上前敲了敲喬雩溪的房門。
“吃飯!”
門內毫無反應。
陸永寧又嘆了口氣,就這五天,他嘆的氣頂得上他半輩子的了,陸永寧在心里怒罵一聲,不知道怎么突然事情就變得如此糟糕,樓一樹生死未卜,喬雩溪瘋頭瘋腦,每一件事都真的很他丨媽丨操丨蛋!
他又敲了下門,勸道:“等一樹回來看你這樣,他會生氣的。”
“嘎吱——”
門開了個小口,一條小光柱照射進房內。
陸永寧透著門縫往內探去,看到里面閃著淡淡的燈光,看起來像是在看電影或者其他,至少不是漆黑一片。他想再把門推開一點,卻被堵得死死地。
無奈,陸永寧只能把飯放在門口。
沒多久,一只手倏地從門后伸了出來,把飯拿了進去,門重新緊閉起來。
喬雩溪整張臉木木的,呆呆的,他用最快的速度將飯扒進嘴里,立馬就跑到床前,抱著自己的膝蓋,神情麻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投影。
投影上,金色卷發頭頂紅紗的西域美人在橋上狂奔,他看起來可著急了,他追的人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很重要嗎?
其實……也沒那么重要吧。
喬雩溪的雙眼落下一滴淚,那日樓青臺的聲音就像是一個詛咒,沒日沒夜地折磨他。
樓青臺說得挺對的,其實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吧,他對樓一樹來說,又算什么呢?
喬雩溪將手伸向屏幕,想要從投影中觸碰到那人,可是那張臉卻印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將手翻轉,虛空地抓了兩把,想要將人抓在手心,可那張臉卻又印在了他緊握的拳頭上。
喬雩溪斂下雙眸,他眼中涌動著晦暗的心思。
那顆心臟得不到,身體總能捆在身邊吧。
以后吃飯的時候只能讓自己喂,睡覺也必須在自己的懷中,把他養得再也離不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