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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馳呆呆的抬起頭，看著二人攙扶著離開別墅的身影，眼中的不甘逐漸消散，最后轉為了濃濃的自嘲。

他緩緩蹲下了身，不甘的捂住了面頰，他笑了，笑聲越來越放肆，刺耳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別墅，卻在一聲停頓后，逐漸轉為了嗚咽聲。

*

雨中。

“怎么沒人接單啊…”

手機中，訂單遲遲未有司機接單，林行書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下意識用衣服包裹住了謝觀虛弱的身體，他的目光隨之落在了謝觀的雙腿上，驚訝的發現謝觀原本透明的雙腿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恢復了正常。

林行書驚喜的瞪大了雙眼，他連忙伸手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謝觀的臉：

“謝觀、謝觀——！”

倚靠在他肩頭的謝觀仍然沒有任何反應，他將謝觀緊緊攬在了懷里，不斷朝四周張望著，試圖攔住出租車。

此刻的他已經全然忘了謝觀的本體是一只蝴蝶的事實，那些恐懼和畏懼在這一刻被他拋之腦后，二人仿佛又回到了曾經親密無間的時候。

“嘀——”

尖銳的汽車鳴笛聲響起，冰冷的水化濺到林行書的腳腕處，一片冰涼。

“上車啊！”

林行書循聲望去，只見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面前，車窗搖下，一個胡須花白的老人探出了頭，他帶著墨鏡和口罩，看不清樣貌。

“好的！”林行書連忙扛著謝觀就進了車內。

“小伙子，去哪啊？你旁邊這小伙子看起來不大好啊。”

司機掛上檔，卻沒開，他略微低頭，墨鏡下露出了一雙蒼老的雙眼，透過后視鏡打量著車后座的二人。

“對，他有些不舒服，我們要去…”

話說到一半，林行書突然頓住了，說實話，他只想帶著謝觀離開，卻不知道要去哪。

司機突然回過頭，順勢摘下了墨鏡，口罩下傳來了老人低沉蒼老的聲音：

“小伙子，你可得想好。”

“想去哪，由你決定。”

林行書看著倚靠在自己肩頭的謝觀，心中五味雜陳。

司機說的話何嘗不是代表他和謝觀的關系呢，自始至終，掌握權都在他手里。

如果他想要繼續這段感情，所有一切都可以回到原點，他和謝觀仍然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

可是…

林行書突然就想起了謝觀肚子里的那些孩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攥緊了謝觀的的臂膀。

“呃…”

身邊突然傳來了謝觀痛苦的低吟，林行書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松開了些，“謝觀，你醒了嗎？！”

昏迷中的謝觀不安的皺了皺眉，眼皮動了幾下，卻沒睜開眼，但臉色卻要比之前好的多。

看著謝觀逐漸趨于正常的模樣，林行書總算是松了口氣，看著謝觀的臉，他的心底蔓延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漂泊的小船在這一刻找到了歸處。

“小伙子，還沒想好啊，沒想好的話我就送你們去…”

“不用了師傅，我想好了。”

林行書深吸一口氣，將地址報給了司機，而那地址，正是從前他和謝觀的家。

司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隨即轉過身，笑著說道：“行，馬上就出發！”

林行書還未反應過來，出租車便猛地啟動，司機一腳油門，林行書直接倒在了后排座椅上，昏迷中的謝觀也隨之倒下，額頭刻在了車門上，再次發出了一陣痛苦的低吟。

“謝觀！”

謝觀不安的擰了擰眉頭，他眼皮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當看到林行書的那一刻，他瞬間瞪大了眼。

“你終于醒了！還好你沒…”

“行書——！”

林行書話音未落，便猛地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對方緊緊摟住了他的腰，力道之大，恨不得將他融進血肉骨髓之中，摟的林行書整個人都快喘不上氣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原諒我吧，我是真的愛你，我們和好，好好在一起，行書…我真的愛你…”

謝觀剛醒來便是脫口而出的情話，林行書唰的一下耳朵就紅了，他看了一眼司機，自己仿佛沒有聽到二人的對話一般，認真開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