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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不我們換一下?”衛皎看著顧矜,目光純澈,當然,前提是忽略掉其中帶的幾分期冀和竊喜。
“不用換的。”顧矜輕咳一聲,“我來幫你修飾一下就好了。”
衛皎:“……好……好啊。”怎么覺得右眼皮跳了一下。
趙斜叫了兩疊茶點,堂中的說書先生口沫橫飛,驚堂木拍了一下又一下,震的人心底發躁。
三日前他收到衛皎的傳書,說是從蜀中回來了。前幾年他曾經隨郭粲去蜀中見過衛皎,彼時他們才從京都返回自家地盤,沒想到郭粲老爹不知道被那側室灌了什么*湯竟然想改立郭粲的三弟為世子。
趙斜知道這個消息時郭粲已經同家里人鬧得不可開交,氣急了直接跑到他家里騙吃騙喝。就在這時收了的衛皎的傳書,上有一計,郭粲用了。嗯,總算是免了郭粲天天在他這里騙吃騙喝。
后來他同郭粲偷偷去過蜀中,見到過幾次衛皎。每次去的時候衛皎都在被不同的師傅折騰。趙斜倒是沒想到,原來,安廣居的師傅有那么多。
不過,衛皎也被折騰的慘兮兮的。蜀中路險,他同郭粲幾年也只去了數次,本想著要不要帶顧矜來蜀中,卻被衛皎拒絕了。說是不想讓顧矜看見他慘兮兮的樣子,于是他只好把顧矜的近況全部用信寫了飛鴿傳書到安廣居。
這一來二去他同衛皎的聯系倒是越來越緊密。衛皎邀他和郭粲在淮陽碰面,他們自然要去。這些年朝廷在藩王身邊穿插的眼線越來越多,他已經很是不滿。而且,自從段詡執掌朝政以后,隱隱有將藩王都拔除的趨勢……他要同衛皎好好商量商量。
本來知曉衛皎要去救顧矜,他同郭粲打算去幫一把,所以一路往西北走,結果到了西北以后,一路走來,到處粘貼的顧矜的通緝畫像,看樣子衛皎是得手了。也不知他們現在到了哪里?
趙斜側頭,只見郭粲盯著窗外,像是在發呆,趙斜伸手拍了拍郭粲的肩,“郭粲你在看什么?”
郭粲用扇子把趙斜的手挑下去,盯著樓下來來往往的百姓,眼睛都不眨一下。趙斜默默把郭粲手里的扇子搶過來,詭異的郭粲沒有跑過來掐他,反而整個人都趴到窗戶上,伸長了脖子往下望。
趙斜蹙眉,郭粲在看什么?順著郭粲的視線望去,只見一粉衣的女子挽著一個看起來像是腎虧的中年男人,哭的梨花帶雨。隱隱約約有什么“老爺,這登徒子占我便宜,你給人家做主”之類的,聲音像是掐著嗓子擠出來的,聽著做作又刺耳,一看就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女兒。
那看起來腎虧的中年男人穿著富態,正摟著粉衣女子安慰的拍撫,“月月乖,別怕。”
還月月?趙斜看著那女子臉上那兩坨堪比高原紅的胭脂,渾身惡寒,這太陽還差不多。
瞟了眼看的起勁兒的郭粲,趙斜蹙眉,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衛皎鳳目半垂,怯生生的望了眼旁邊的顧矜,伸手攬住顧矜的胳膊,嬌嗔,“老爺,人家的清白啊,嚶嚶嚶,老爺千萬要同人家做主。”
顧矜被衛皎一口一個“老爺”叫的頭皮發麻。他其實真心搞不懂為什么衛皎可以這么自來熟,他們八年未見,按理來說應該很生疏甚至尷尬來的,可是衛皎在他身邊裝的不亦樂乎,一點生疏的感覺都沒有,像是他們之間不存在那八年的空檔時間。
而自己也是……為什么對著衛皎就是嚴肅不起來,就算表面嚴肅,心里也是開心的。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