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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焰秋,你好像媽媽。”
“你說什么?”
沈焰秋感到難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你好像媽媽啊。我可以叫你媽媽嗎。”
“放肆!”
“媽媽。”
“媽咪!”
“媽媽!”
“你閉嘴!我只比你大三歲!太過分了!”
沈焰秋用愛和希望把許期歡養(yǎng)成了一只野心勃勃的貓,她有了改變自己的動力和欲望,也有了熱烈的情感。
沈焰秋只教會了她怎樣去愛,沒有來得及教給她怎么獨(dú)立和堅(jiān)強(qiáng)。她們就這樣涌入了彼此的生命,融合在一起,沒想過要分開,以及,分開之后的人生要如何才能走下去。
后來,許期歡曾無數(shù)次地在深夜里驚醒。她在黑暗中,拿出手機(jī)上網(wǎng)查詢,世界上有沒有一種藥物能夠抑制想要有人陪伴的想法。
她沒有去看過醫(yī)生,但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還有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
許期歡意識到,15歲那年她拿著安眠藥回到水果店拿走所有的錢,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死亡。離開沈焰秋,她感覺自己似乎又死了一次。
這種極致的痛苦,讓她覺得生命真是太糟糕了。
沈焰秋曾經(jīng)在周末讀黑塞的時候,她也跟著看過幾頁。
她想起那句話:我想到愛竟然會是徒勞的,彼此有好感的人們,卻各不相干地按照自己的命運(yùn)活著。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可理解的命運(yùn)。
此時此刻,許期歡看著酒店房間里的沈焰秋。
和以前相比,沈焰秋變得更美麗了。
眼神冷冽,專注聰明,在心態(tài)和智力上輕易地碾壓她,讓她意識到自己的無知和不足。她是那個能夠支持她成長的人,能夠一眼看穿她的虛張聲勢。
許期歡一直都覺得沈焰秋很美。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
沈焰秋是真餓了,她不知道自己抱著許期歡爬了多少節(jié)樓梯,超高強(qiáng)度的有氧加無氧運(yùn)動。她自顧自地埋頭吃了飯,沒有再搭理許期歡。
“你那邊什么情況?我能進(jìn)去嗎?是不是有些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王志濱發(fā)來消息,手機(jī)的震動嚇了許期歡一跳。
“哪有什么二人世界,她根本就不理我。”
許期歡憤憤地回復(fù)了他。
沈焰秋把自己喂飽了,躺在沙發(fā)上自顧自地睡了。
她給許期歡留了一份外賣,等著她什么時候餓了自己過來吃。
睡夢中,她隱約聽見許期歡說,沈焰秋,你睡著了嗎。
沈焰秋,你摸摸我的心跳。
第二天在片場,許期歡沒有見到沈焰秋。
當(dāng)然,也沒有見到周以珊。
“她呢,她們呢?”
沒等許期歡問出口,王志濱先一步搶答了:
“沈焰秋帶著周以珊去電影節(jié)了。”
“她會獲獎嗎。”
“差不多。”
“獲了獎之后呢。”
“你就別擔(dān)心了,她就算拿十個獎也不是你的對手。
“她如果獲了獎,沈焰秋會開心的吧。”
許期歡想起她第一次獲得最佳新人獎的時候,沈焰秋比她還要開心。
沈焰秋這個人,不能喝酒。平日里滴酒不沾,在飯局上喝兩口就臉紅,酒精過敏。
許期歡獲獎那天,她主動提出應(yīng)該喝點(diǎn)酒來慶祝。
許期歡上臺領(lǐng)獎的獲獎感言是沈焰秋幫她提前寫好的。
“我肯定不會獲獎的,你不用給我準(zhǔn)備這個。”
“誰說的,我覺得這個獎就是你的。”
“不會的。”
“萬一呢。”
許期歡十分隨意地看了一眼就把沈焰秋給她的小紙條丟在了一邊。
直到頒獎嘉賓講出她的名字時,她才目瞪口呆地提起禮服裙擺,低頭四處找尋那張小紙條。
她站在臺上拿著獎杯,腦袋里一片空白。
她看向站在舞臺樓梯口的沈焰秋,她一邊鼓掌,一邊溫柔地對著她笑。
沈焰秋聽到她的小女孩說:
“我最感謝的人是我的經(jīng)紀(jì)人沈焰秋。沒有沈焰秋,就沒有許期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