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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是不會和與我觀念不合的人做家人的。”
明明是夏季,這話聽著怎么冷冰冰的,陳蕭燃聽到之后感覺自己已經(jīng)死了有一會兒了。
“我以后可以改。”陳蕭燃馬上表態(tài)。
“怎么改?”
“我會聽話。”
“……我錯了,紀清嫣,我真的知道錯了。”
遙舟淡淡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影,真的很想下車。
跟有病似的。
晚上的聚餐地點是一家日料店,等紀清嫣她們到的時候,譚知楠已經(jīng)帶著小孩兒開吃了。
紀清嫣一邊點餐,一邊看著譚璟意坐在對面的位置上用勺子吃著一份很大的鰻魚飯。
“寶寶,你吃這個分量的飯會不會太多了?”
紀清嫣擔心地看著她。
“不多,我快餓死了。”
譚璟意搖搖頭,繼續(xù)狼吞虎咽地吃著。
譚知楠在一旁若無其事地刷著手機。
下午醒來的時候,小孩兒已經(jīng)餓得把酒店送的礦泉水都喝了。她當機立斷帶著小孩兒先一步到了餐廳。
別剛移交過來就餓死在我手里了。
陳蕭燃還在和遙舟熱烈地討教意定監(jiān)護的事,這頓飯吃得很吵,好像所有人都有許多話要說,小孩兒反而是最安靜的一個。
她們五人在夜晚一起去了江邊。
和滬市相比,南城的許多地方都沒什么可去的,可江邊卻是它最治愈的地方。
遙舟和陳蕭燃跟有病似的,非要比賽放風箏,賣風箏的人這個時間本來都要收攤了,又被她倆攔了下來。
小孩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明天就要離開南城,她去兒童游樂區(qū)找她的好朋友們告別。紀清嫣每次都在同樣的位置等她,她能找得到她。
所有人都走了,剩下紀清嫣和譚知楠兩個非常不熟甚至是剛認識的人一起坐在長椅上。
紀清嫣有點想走。
譚知楠的氣場和壓迫感都太強了,紀清嫣莫名覺得心虛。
但是這都坐下這么半天了,現(xiàn)在突然走,就顯得更加奇怪了。紀清嫣也不愛玩手機,突然開始玩手機是不是也不太好,好像她有多不樂意跟譚知楠一起相處似的。
譚知楠披著遙舟的襯衫,很愜意地靠著長椅,享受著南城寧靜又美好的夜晚,像是不知道身邊的紀清嫣已經(jīng)快要內(nèi)耗瘋了。
難怪譚璟意在這兒玩兒的樂不思蜀,這地方確實挺好,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可惜譚知楠每次來都是為了出差,從沒好好感受過這座城市。
“以前每次出來聽講座、聚餐,你為什么從來都不來和我們一起?”
譚知楠忽然說道。
“以前?”紀清嫣想了想,意識到譚知楠說的是大學時期的事。
“我們每次一起出來玩,都讓陳蕭燃帶你一起,可是她從來沒有把你帶出來過,一次都沒有。”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紀清嫣點點頭,疑惑地看著譚知楠。
是她少了一段記憶嗎?
“陳蕭燃占有欲特別強,很偏執(zhí),都不舍得把你帶出來給我們認識。”
趁著紀清嫣愣神,譚知楠又說:
“那個時候有很多學生都對你很感興趣,男生女生、學長學妹都有,留學生的圈子就那么大,彼此都認識。但是大家和你都不在一個專業(yè),你也從來不出來玩,不參加任何聚會,找不到一個和你認識的機會,大家就想讓陳蕭燃把你一起帶出來玩。”
“可是陳蕭燃每次都說不行,她說,紀清嫣是她一個人的。”
“你說她怎么這么小氣啊,都不許你交新朋友,怕你被別人搶走。”
“她喜歡你,她又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很著急,每天跟著我討教學習經(jīng)驗,發(fā)了瘋似的泡在圖書館。除了學習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我們有一次出來聚餐,是過生日還是圣誕節(jié),時隔久遠記不太清了。陳蕭燃喝多了之后在飯局上哭得可慘了,她說,她得進步啊,她怕自己不夠好,怕你總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她是一個超級無趣又膽小沒勁的人,然后不要她。”
譚知楠說著說著都笑了。
那時候的陳蕭燃對自己的身份和處境又愛又恨,她太年輕了,也太膽怯,太悲觀。
一無所有的人要怎么擁有一朵玫瑰?要看著她在自己手中枯萎,怎么能不悲觀。
“可是……可是后來我要回國的時候,她并沒有挽留我。”
紀清嫣覺得很難以置信。
可說話的人是譚知楠,這話就變得特別有威信力。譚知楠沒必要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