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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家里黑漆漆的,只有飯團跑來迎接她。
好幾天不見人,飯團變得格外粘人。
肖亦晚給飯團開了個罐頭,把家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想來想去,還是給韓湘發(fā)了消息。
“我回家了。你還好嗎。飯團和我都很想你。”
肖亦晚從這一天起,回歸到獨自一人的生活。每天按部就班工作,早上出門晚上回家,她發(fā)現(xiàn)韓湘不在的時間竟然這么難熬。
那以前呢,她自己獨自生活了那么久,都是怎么過來的呢?
她每天依然堅持給韓湘發(fā)消息,即使沒有任何回復(fù)。
她想,等韓湘錄制結(jié)束打開手機,會不會被鋪天蓋地的消息嚇一大跳。
可她真的很想她。
房租到期了,肖亦晚沒有搬家,她想,不著急,等韓湘回來,她們隨時可以一起去看房子。韓湘這么多東西都在這里,她總要回來的吧。
肖亦晚續(xù)租了一年,告知房東自己目前多了一個室友,還有一只小貓咪。
飯團一天天長大,肖亦晚帶她打完了最后一針疫苗。
她給飯團買了一套巨大的貓爬架,下班回家用了兩個多小時才安裝好。她想象著韓湘回來后驚訝的樣子,她一定會夸自己很厲害。
天氣變得溫暖起來,肖亦晚把冬天的厚大衣收進了衣柜。
她選了一個陽光很好的周末,給自己和韓湘都換了干凈的新床單。
她漸漸讀完了韓湘給她推薦的所有書,周末再次到來,她不知道還有什么事可以做。
時間久了,下班之后,她不再急著回家,開始去海底酒吧喝一杯。
海底酒吧換了一批新的駐唱歌手,她一個也不認(rèn)識,她看過了所有演出,覺得每個人都不如韓湘。
肖亦晚一個人帶著小貓在濱城度過了一整個漫長的春天。
她沒再收到韓湘的任何回復(fù),也沒能等到韓湘回來。
某天下午,她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韓湘回來了。
可惜敲門聲很暴力,打碎了她的希望。
她從貓眼望去,幾個壯漢有備而來,問韓湘在不在。
隔著門,她聽到為首的壯漢說:“韓湘已經(jīng)四個月沒有還錢了,你把門打開,讓她出來說清楚。”
肖亦晚毫不客氣地報了警,當(dāng)著警察的面,她讓這幾個男人解釋清楚,到底來找韓湘做什么。
“你和韓湘什么關(guān)系?”
“她是我朋友。”
“那你知不知道,她爸爸之前為了給她媽看病,欠了我們好多錢?”
“我不清楚。”肖亦晚愣住。韓湘從來沒跟自己說過她缺錢。"她爸爸欠了你們錢,你們怎么不去找他要,來找韓湘做什么。"
“她爸爸在坐牢。她沒跟你說過嗎,她爸爸當(dāng)時在醫(yī)院,知道她媽沒救過來,情緒失控,整個人跟瘋了一樣,然后刺傷了兩個醫(yī)生,被抓去坐牢了。”
“是一個醫(yī)生。”旁邊的大哥糾正道。
“我咋記得是兩個女醫(yī)生。”
“只有一個受傷了,另一個躲開了。”
“小姑娘,我們跟她爸爸當(dāng)時都是工地的工友,她爸爸借了我們那么多錢,不能就這么算了吧。我們也要生活呀。”
“韓湘每個月還你們多少錢?”肖亦晚突然就明白了。
韓湘啊韓湘,你可真是知道怎么氣我的。這么大的事兒你是一點兒沒打算告訴我。
“她之前一直在那個什么酒吧唱歌,每個月賺的錢都還給我們了。后來她就不去唱了嘛,錢也不還了。”
“我們上次來找她,她還住在這里的嘛,現(xiàn)在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小姑娘,你還能聯(lián)系到她吧,你跟她講一講呀,還有那么多錢沒有還給我們,不能就這么跑了。”
“她還欠你們多少錢?”
肖亦晚聽到自己這樣說。
“還差三十多萬呢。”
“這樣吧。明天,你們把她爸爸之前的欠條拿給我看,還有這些年韓湘給你們打錢的銀行流水也給我。我可以試著再聯(lián)系她。”
送走了這群人,世界一下子清凈了許多。
肖亦晚給韓湘打了三個電話,一個都沒有接。
她打電話給陳哥。
“你知道韓湘父親在外面欠錢的事嗎。”
她開門見山。
“···知道啊。怎么,你不知道嗎。”陳哥被電話那頭的肖亦晚問得一愣。“她做這一行就是為了快點賺錢,好盡快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