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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照的馬走在前面,他回頭問顧儉:“是不是說這個橋要改名?”
“嗯。”
“改成什么好呢?”周葵好奇地問。
大約是適應(yīng)在馬上的感覺了,莊榆忽然接話:“情人橋?”
她話音剛落,就察覺到大家似乎在看著她。
莊榆只好解釋道:“因為只要說一樣?xùn)|西象征著永恒的愛情,就能把那些還相信愛情的人給騙進(jìn)來,好多地方的景點(diǎn)都是這樣做的。”
“有道理誒。”周葵笑著說,“你好聰明。”
連陳照都表示同意,“別說,還真是。”
顧儉沒有說話,許久,才回望向她:
“那你信嗎?永恒的愛情。”
第20章
永恒的愛情?莊榆不信。
有限的相親經(jīng)驗告訴她,男人需要的似乎只是一個能為她繁衍后代的子宮,不用花錢的生理服務(wù),頂替母親的保姆。對象是誰無關(guān)緊要。
到了今天,她甚至不相信存在永恒的親情和友情,遑論愛情呢?
“傻子才信。”她脫口而出。
馬踏過溪澗,低頭喝了兩口水,莊榆身體前傾,注意力重新聚焦在馬身上,也不再多話。
“哈哈哈,我猜也是,”周葵說,“去那些寺廟請手串的時候,求婚姻愛情的幾乎賣不出去,求事業(yè)和財運(yùn)的都賣斷貨了。”
顧儉沉默片刻,嘴角牽起很淡的弧度,“嗯,那叫發(fā)財橋吧。”
一小時后,楓林晚生態(tài)景區(qū)的全貌才在視野中清晰。
下馬時,莊榆依然是被顧儉抱下來的,坦誠地說,比起被初次見的馬場主人托著下來,好像還是顧儉幫忙好一點(diǎn)。
莊榆雙腳落地后,腰疼腿抖,這輩子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騎馬。
周葵也不復(fù)剛騎馬時的好興致,換莊榆安慰她:“樂觀點(diǎn),學(xué)會騎馬以后寫騎馬戲,就不用到處搜資料了。”
一行人沿著半山外圍閑逛,才注意到幾百米遠(yuǎn)處已經(jīng)有人搭起了鍋具在準(zhǔn)備餐食。
“廚師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食物了,”顧儉看向周葵和林珊,“你們有什么忌口?”
周葵不挑食,不過她發(fā)現(xiàn)顧總沒有問莊榆,本來莊榆被臨時借調(diào)過來,就有點(diǎn)不自在,她不能讓莊榆覺得自己是外人。
“顧總,你還沒問莊榆對什么忌口呢?”
莊榆微愣,顧儉同樣。
他一瞬間甚至有點(diǎn)忘記要說什么,視線對上莊榆,“沒什么忌口吧。”
莊榆點(diǎn)頭。
“知道了。”他說話的聲音很輕。
不遠(yuǎn)處有個棚子,顧儉指了指方向:“那是個溫室棚子,我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覆盆子和草莓應(yīng)該能摘了。”
莊榆因為很喜歡吃草莓,下意識地問出口。
“草莓不是夏天的水果嗎?”問完以后,她就后悔了,方方面面的后悔,顧儉大約也是沒想到莊榆會主動跟他說話,他突然止住了話,只是很快恢復(fù)如常。
“溫室培育出來的,12月就可以吃了。”
“哦。”
顧儉有的手機(jī)響起,這里信號不好,他對陳照說:“給她們摘點(diǎn)水果過來。”
那是一片果林禽舍混養(yǎng)區(qū),陳照覺得她們呆在這里才無聊,于是直接帶她們過去。
“
誒我跟你們說,這邊的雞下的蛋可以生食的,還有你們誰有勇氣去抓雞鴨鵝,抓到都可以帶回家。”
“哈哈,又不是蛇,抓這個哪里還需要勇氣?”周葵光是提到蛇,都感覺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莊榆笑著說:“也是有人怕雞鴨鵝的,我以前就很怕這種。”
莊榆小時候被老家的雞啄過,很長一段時間都有尖嘴恐懼癥,不過后來到了國外,鄰居家散養(yǎng)著幾只鴨子,很愛睡覺不愛叫,不過每次她下課回了家,總是會對她嘎一聲,嘎完繼續(xù)睡覺,久而久之她竟然真的脫敏了。
林珊摘了一點(diǎn)覆盆子后,推開那矮矮的柵欄門就端著盆走到莊榆身邊,不小心踩到大鵝的鵝掌,下一秒,鵝叫得凄慘。
莊榆瞬間想起上一次和鵝的孽緣,還是高二那年的暑假,她和大家約著去了紅山動物園。
沿途展示的大鵝被一個淘氣的小男孩砸了石子,當(dāng)下驚慌地展翅,周圍幾只也瞬間發(fā)了瘋,場面完全失去了控制。
莊榆被人擠在里面,周遭的小孩子因為興奮在尖叫在笑,她因為恐懼也在尖叫。
身邊沒人信有人會怕鵝。只有在自動售貨機(jī)買水回來的顧儉一邊笑,一邊撥開人群跑到她身邊。
他將她拽到自己的身后,手里的水早已被丟到地上,見莊榆還是一副被嚇得不清的樣子,他將手低低垂下,視線仍落在莊榆身上。
“我把手給它們了,要咬也是咬我,”他輕聲安撫,像是有點(diǎn)無奈,“還害怕啊?我不是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