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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你不用給我扣這些帽子,我知道你們男的造謠的能力是天生的,但是我錄音是為了記錄會議、復(fù)盤工作,是以為你們至少是專業(yè)的編劇,以為今天有哪怕一點有價值的東西,而且關(guān)于錄音,我早就和尹編打過招呼。”
“你以為這個組還是你的尹編說了算?盧制片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像是想到錄音很可能還在繼續(xù),吳霄止住話,伸手想要搶,壓低聲音:“我勸你你立刻刪了,不然——”
“不要威脅我,你也說了,我不過是一個策劃,鬧大了,我最多換行,但是錄音傳出去,你覺得除了你維護(hù)的出軌男可能放過你,今天你造謠的幾家女明星會不會告你?一個把‘我想舔男人的包/皮垢’刻在臉上的造謠男,業(yè)內(nèi)還會不會要你?一條管不住自己嘴巴的狗,你的盧主人,還會認(rèn)你嗎?”
莊榆心跳隨著語速變快,面上卻很是鎮(zhèn)定,“要我刪錄音,可以,畢竟我也不想毀掉這個項目,但是,是你給我自愿退出。”
她說完話,須臾間,竟然能聽到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有人來了?莊榆屏住呼吸,不過沒人推開會議室的門。
吳霄待過諸多
劇組,還沒見過這樣囂張認(rèn)不清自己身份的女人。
他氣急敗壞地看了一會兒莊榆,想再罵點什么,再一瞥她手里的筆,最后將桌上的紙往邊上一掃。
“一個破爛項目,只有你們當(dāng)個寶。”
說完,他對王沖使了個眼色,兩人出門了。
周葵緊張地問:“他們不會去告狀吧。”
莊榆不知道,安撫地晃了晃手里的錄音筆。“怎么也會怕一點吧。”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王沖的質(zhì)問聲,“你誰啊?站在這兒。”
還真是有人,莊榆整個人處于一個防御狀態(tài),回過頭,就看到了那個快兩天沒見的人。
顧儉大衣挽在臂彎,倚靠在屋外的墻邊,風(fēng)塵仆仆,對那兩個男人笑笑,指著自己說:
“和你們不相干的人。”
他說完眼睛沒再看著他們,望向會議廳內(nèi)的莊榆。
周葵沒想到還會看到顧儉,不過之前的相處讓她直覺他會站在她們這邊,于是興奮地叫他。
“小顧總!”
莊榆看了他一眼,心跳終于趨于緩和。
大約也知道這環(huán)境不適合說什么,于是也沒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手緊緊攥住手里的錄音筆,頭側(cè)著,視線低垂。
顧儉忽然覺得這樣的莊榆很眼熟,她平時看起來無害,前提是沒有踩到她的底線。
上高中時,年級主任的兒子在女廁所門口偷看,被莊榆抓了包,要他道歉。那人矢口否認(rèn),說你們長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刺得被偷看的女生低頭說不出話,莊榆卻面無表情,‘看來,你這個猥瑣男偷看了不少你覺得好看的女生,真惡心。’
這一次,顧儉走近,低聲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周葵見那兩個男人走了,才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告知,最后忍不住問:“小顧總,不是你欽點的尹編,想要原班人馬嗎?”
顧儉沒有說,自從那次過年前,莊榆讓他除了公事不要再出現(xiàn)后,他就已經(jīng)將這件事交給了團(tuán)隊專業(yè)的人。
只是,今天收到了尹編的消息,要他不時可以關(guān)注一下項目進(jìn)度,顧儉再想起這兩天莊榆提起上班時的抗拒,才覺察出不對勁。
原本,他只是想先來看一眼,再和公司的高層談?wù)劇?
只是他在外面聽到了莊榆的聲音,底色堅毅,尾音又在發(fā)顫,他知道,她不是不害怕。可是,她這幾天沒對他說一個字。
周葵為了佐證自己的話,指著莊榆手里的錄音筆,要他聽聽那兩個人今天都說了多少惡心人的話。
顧儉見莊榆表情僵硬了一下,再看一眼她手里的錄音筆,立刻明白過來。
他搖搖頭,“剛剛他們已經(jīng)默認(rèn)了自己言論有失,關(guān)于編劇團(tuán)隊的選擇,我會和何總溝通一下。你們安心工作就好。”
周葵興奮地要給尹編打電話,莊榆跟著林珊也要一起走出會議室,顧儉一個眼神。
“小莊,你留一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莊榆站定。
周葵和林珊以為顧儉是要問錄音的事,便將兩個人留下。
偌大的會議廳里,只剩下顧儉和莊榆兩個人。
這里沒有監(jiān)控,莊榆對上他沉沉的視線,想了想,開口:“你不是說周四才回來嗎?”
顧儉沉默兩秒,勾了勾唇,“你就只想問我這個?”
莊榆站在原地,其實她還有些不在狀態(tài),人好像仍然沉浸在不久前她自己帶來的“亂子”里。
倏地,顧儉對她張開手臂。
“過來,“他說,“抱我。”
莊榆怔了幾秒鐘,終于湊近。
靠近彼此的時候,她才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既然要唬人,怎么不真的錄音?”顧儉微微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是小動物取暖的擁抱。
莊榆沒想到會被發(fā)現(xiàn),想脫開身說話,但是顧儉不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