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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上課,不要愁眉苦臉的。
陳序青抿著唇漫長地嗯了會兒,看上去又在考慮接下來要說的話,池宴歌便抱著胳膊微微側身看著陳序青。
于是陳序青嘆道:其實我不喜歡畫畫只是因為姐姐畫的好,就但我想了想,如果不畫畫我也沒有想要去做的事。
池宴歌靜下目光點點頭,像摸小狗一樣揉揉陳序青的耳朵尖:那就先好好過完這個夏天吧。
陳序青看池宴歌的雙眼,失神又茫然地問:過完這個夏天我們還會見面嗎?
池宴歌回答:嗯,當然。
池宴歌很少給她這樣肯定的答案,蟬鳴聲聲,陳序青坐在池宴歌面前緩緩呼吸。
其實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以戀人的身份跟對方在一起吧,從前的主動總讓她跟池宴歌之間發生誤會,甚至讓池宴歌不愿意回復她的消息,即將遠隔千里之外,陳序青只想守住與池宴歌之間來之不易的穩定。
嗯,穩定。
第二天上午八點,陳序青將行李放進后備箱,她媽媽楊琴拍她的背招呼她:喏,你池姐姐專程來送你。
陳序青站正在池宴歌面前,露出嘴邊的乖巧梨渦。
我走啦,國慶見。
第9章 n-蝴蝶
國慶還能上哪兒啊,科室值班唄。
心外主治醫師湯茯剛完成一場艱難的室間隔缺損修補手術,多虧中途請到池宴歌幫忙,不然意外反流點非得讓手術時間延長至少兩小時不可。
出手術室聽說池宴歌在麻醉科休息室,她換掉手術服就下樓,一把推門而進。
門內有一個身影動作夸張、應聲跌倒坐在地上。
啊?怎么個事?是被我嚇的嗎?可不能這么碰瓷啊!
湯茯瞳孔地震,但作為一個堅持淡定形象的心外醫生,湯茯很快目不斜視忽略尬在地上的女生,在一陣鬧鈴聲中走到池宴歌斜對面坐下。
休息完要繼續輪班的麻醉科醫生們打著哈欠離開,每個人走的時候都朝地上陳序青丟去納悶的目光。
你誰?坐在地上干什么?
幼兒心臟瓣膜脆弱,會遇見反復穿透的情況不奇怪。
池宴歌看著不停轉動手腕放松的湯茯,好在手術順利,你以后還是要多對下面的住院醫師們進行應急培訓,上臺遇到特殊情況才不會慌。
手術臨時,跟我搭臺比較久的蔡醫生又今天休假,這不才只能找他么,誰知道那家伙專業度簡直差得離譜,要不是副院長湯茯話說到一半,坐高身體皺眉望還坐在地上發呆的陳序青,額不好意思剛才就想問了,請問您是?
我鄰居家的妹妹,她送月月來醫院的。池宴歌接話,一本正經,她這樣應該是剛才還沒睡醒就被你突然進門的動靜嚇到了。
不是我禮貌問一下呢我記得,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她正蹲在你旁邊呢,你意思是,她是個喜歡蹲著睡午覺的人?
池宴歌的手機在桌上嗡嗡震兩聲,有消息,池宴歌邊解鎖回消息邊點頭,輕描淡寫張口就來:嗯,我們那兒的小孩都這樣。
池宴歌的表情太過自然,湯茯張著嘴無語了半天,只能把不可理喻四個字用瞪眼丟給桌對面剛坐下滿臉無辜的陳序青。
這位妹妹。湯茯雙手交握,面帶微笑,你坦白說,剛才真是被我嚇到的?
喂?好,我馬上過去。
池宴歌手機靠在耳邊,起身朝外走,快出門的時候捂住話筒,扭頭看湯茯,晚上六點的手術很重要,你做好準備。
她開門離開前再看眼陳序青的背影,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休息室。
池宴歌怎么對鄰居家妹妹都這么冷漠,也不說給人家下午安排個去處什么的。湯茯癟嘴在心中腹誹,不過也是,池宴歌向來主打一個人人平等,跟她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事都不見得多親近,更不要提這種估計八百年不見、偶然遇到的鄰居家妹妹了。
湯茯充滿憐憫地看著陳序青搖搖頭。
看看手表,還來得及回辦公室看幾份復查報告,早點把積壓的工作做了省得夜長夢多。
湯茯起身,走到陳序青身邊拍拍陳序青肩膀:你叫?
噢,我叫陳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