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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成深藍色,陳序青走回到投影儀后,摁下開關,再盯著幕布調(diào)整投影角標。
許蕾端著一盤洗干凈的桃子,順陳序青的角度去看幕布:怎么辦,還沒開始我就覺得今晚好浪漫,特別像我們以前在大學操場看電影。
陳序青扭動投影儀邊的光標:你說的應該不是那部《猛鬼將至》吧。
陳序青跟許蕾是大學同校不同系的校友但經(jīng)常在興趣社團里碰面,不過陳序青很少參加校辦的活動,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都是許蕾拉去的。
至今忘不掉大二中元節(jié)和許蕾坐在操場里看鬼片的無奈。
許蕾搓搓胳膊:才不是!除了那個哈!
陳序青調(diào)試完畢,將畫面停在龍標處后看看手機時間,就近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把一瓶礦泉水擺在另一個小板凳上。
占座。
許蕾把桃子分了一圈,回到陳序青身邊時看了眼那瓶突兀的水,沒在意:誒,序青,我下午跟那群醫(yī)學生聊,我去,她們真的一個比一個卷,我本科那會兒在干啥,整天忙著逃課玩桌游,她們本科就忙著卷科研了喂。但她們說池醫(yī)生更牛,是個副主任醫(yī)師了吧,又要出診又要手術又要參加學術論壇,還有時間幫她們看論文,周末還有空爬山。
最夸張的是什么你知道嗎?許蕾皺眉,五官皺一起,緊盯著陳序青的雙眼等陳序青搭腔。
最夸張的是你現(xiàn)在的表情。
陳序青有點想笑,但憋住了,她端正表情問:是什么?
許蕾捧住陳序青的一只手:池醫(yī)生經(jīng)常五六點就到醫(yī)院!忙到半夜十二點才走!天吶!我高中都沒池醫(yī)生刻苦!
哈、哈。陳序青干笑著抽出手,心想你要是認識以前壓根不離開醫(yī)院的池宴歌,可能得立馬原地懺悔人生。
七點半左右的天暗透了,村民從圍坐著的篝火邊起身,一個蘿卜一個坑地在投放影片的幕布前坐下。
陳序青摁下播放鍵的時候村民們傳出一陣興奮的議論,隨著畫面和字幕浮現(xiàn)的時候,一排排背影瞬間沒了聲音。
偌大的廣場上只回響著電影臺詞的對話。
陳序青坐在人群之后一棵皂莢樹下的石臺上,兩個木頭小板凳擺在她腳邊,她亮著光的手機屏幕垂在腿邊,腦袋望向熒幕的方向,看上去有點孤零零的。
想問問池宴歌到哪兒了,又擔心影響池宴歌開車。
篝火木柴燃燒得噼啪作響,陳序青從幕布上收回目光,沒精打采地看向在風里搖搖晃晃的火焰。
突然。
陳序青抬頭。
電影臺詞的女聲在字正腔圓哭訴: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陳序青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從石階上起身,著急的動作不小心踢翻了腳邊的矮木凳。
她嚇了一跳,彎腰把翻倒的木凳扶好,再抬眼,那遠遠走來的身影已經(jīng)清晰了起來。
池宴歌在下坡地廣場邊緣的樹影下站定,身體側向幕布看,抱著胳膊欣賞正精彩的劇情。
陳序青捏緊手中的塑料瓶,好奇怪,又不是第一天跟池宴歌見面,怎么會這么緊張。
聽見身邊的腳步聲,池宴歌輕飄飄轉頭看陳序青一眼,對陳序青夸道:你這投影儀的效果不錯。
陳序青雙手背去身后,大拇指捏緊瓶身,塑料發(fā)出咔的一聲,陳序青講: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這一刻,池宴歌沒講話,只盯著熒幕看。
成熟的側臉勾起嘴角,輕輕笑了聲,光影描摹著池宴歌的輪廓。
她漂亮的眼睛轉來,目光溫溫柔柔,只看著陳序青:陳老師,給我留的座位在哪兒呢?
第33章 n-柔軟
熒幕上在放的是一部古早但風靡過的愛情電影, 坐最后一排的年輕人過完剛開始的那股興奮勁,注意力就從電影上收回來了。
腦袋和腦袋湊在一起聊八卦。
陳序青在她們身后坐下的時候聽見有人提到池醫(yī)生三個字,她看眼身邊的池宴歌, 被提起名字的人特別淡定,眼里只有電影。
前排一堆醫(yī)學生里,數(shù)林蓓跟池宴歌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