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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喬一個陌生女聲在結巴。
許蕾回頭看,驚得立馬起身,轉正,對來人遲疑半天才叫道:池醫生?!
她不敢認的原因,池宴歌和往常太不一樣了吊帶小黑裙,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鎖骨,脖頸間戴了一個黑色choker,choker正面垂墜下三條長短不一的細銀鏈,其中一條銀鏈的末尾是一朵小小的黑色荊棘玫瑰。
除了那張漂亮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眼前池宴歌的氣質跟清冷掛不上半點鉤,反倒像是隨便勾人一眼就能給人騙回家的那種腹黑御姐。
喬獻在許蕾旁邊由衷夸贊:哎喲,池宴歌,今天盛裝出席哦。
許蕾咽了咽喉嚨,幸好此刻,池宴歌旁邊還有個正常人,是在盯著喬獻震驚,許蕾特別想馬上過去跟那人擁抱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四個人坐下,池宴歌和許蕾之間空了一個座位,是陳序青的。
許蕾連忙把手機壓低在桌邊,給陳序青連發兩條消息說池醫生突然來了喬獻的朋友是池醫生。
她剛發出去,就聽見桌上嗡嗡震動兩聲。
服了!陳序青怎么手機會離身啊!
許蕾看陳序青手機,同時還跟也被陳序青手機吸引的池宴歌對上視線。
不是,以前的池宴歌許蕾就沒那么敢對視,她覺得池宴歌看上去很兇,現在,勾了個微挑眼尾的池宴歌看上去更美更兇,她更不敢對視了。
許蕾把原本偷偷摸摸的姿勢擺端正,尷尬地撓撓脖子,特別順口跟池宴歌解釋:哦,那個,序青在衛生間好一會兒了,我是想發消息問問她怎么還不出來來著,呵呵。
池宴歌對許蕾勾勾唇角,收回目光,似是不在意許蕾的話。
奇了怪了,今天上菜怎么這么慢吶。旁邊好久沒出聲的喬獻,好煩惱的樣子,她看看許蕾,看看池宴歌帶來的另一位朋友,你們兩個能不能陪我出去問問?
我?
啊?我?
兩個問號同時飄在空中。
喬獻真摯地點點頭,雙手十指交握,對兩人拜年式撒嬌:拜托啦。
陳序青站衛生間里放空了會兒,大概也猜到喬獻叫來的朋友是誰,所以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她晃神了,忘帶手機,這會兒想跟許蕾發微信問問情況都沒辦法。只能隔著厚重的門,隱隱約約聽見外面有聲音,過會兒,又完全安靜了。
但一直躲在這里也不是回事。
她不該害怕的。
陳序青捏住門把手下面的鎖,長長、緩緩地吸口氣,吐出,喀噠,開鎖。
就像她剛才想的那樣,關掉頂燈的包廂內光線特別暗,而鵝黃色的燭光在暗影里搖曳,叫陳序青想起王家衛的那部《花樣年華》。
她害怕的、躲避的人就坐在衛生間外、臨窗的茶臺邊,黑色微卷的長發,背對著她,右手抬起,似是在給自己倒茶。
陳序青停在衛生間門口,往左邊看,偌大的包廂內除了池宴歌和她再無一人。
是喬獻跟池宴歌配合的好事。
就像《花樣年華》臺詞所講的那樣,很多事情不知不覺就來了。
她走向池宴歌,腳步不輕不重,隨燭影搖晃的節奏,像電影重逢的場景那般,最終停在池宴歌身邊,她不發一語,只微微張嘴呼吸著。
你就是喬獻的朋友是么。陳序青這樣問了一句。
池宴歌抿了口熱茶,胳膊模糊的影子遠離茶臺又靠近,她沒回答陳序青的話。
陳序青吐口氣,轉身就要走。
池宴歌拉住她的手:陳序青,我是因為你才來的。
我沒有叫你。
拉她手的人沉默,陳序青掙了掙手腕沒甩開,她卸掉力氣,不動,拉她手的人就起身站她背后,陳序青聞見一陣甜香,她懷疑是自己的鼻子出差錯,畢竟池宴歌不怎么噴香水,她從前送給池宴歌的香水都被池宴歌擺在衣柜深處吃灰。
陳序青正納悶著,池宴歌在她耳后軟聲,那聲音像電流一樣刺激著陳序青的神經:陳序青,我錯了,你轉過來理理我吧,嗯?
本來。
本來就也不是生氣。
陳序青一時說不清楚。
她慢慢轉身,但低著頭,故意不看池宴歌,只是鼻息間的甜香瞬間變得濃郁。身前人的黑色裙擺掃在她的瞳孔里,沒一會兒,一手還拉著她的對方稍稍蹲下身子,以俯低的姿態歪頭笑看著陳序青面無表情的臉。眼尾特意點的一顆淚痣,正在積極麻痹陳序青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