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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開心, 這會兒,池宴歌沒注意控制表情,笑容很明顯地冷卻:是么?秦引笙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帳篷非要你再上山去拆?
聲調冷淡,諷意足,不符合池宴歌性格的咄咄逼人。
再木訥的人都能瞬間明白池宴歌在不爽什么。
偏偏,陳序青看著電視屏幕里的國際新聞,沒回頭,沒答話。
過會兒,才溫溫聲聲當感受不到池宴歌脾氣似的對池宴歌說:就普通帳篷啊,只是她們不會拆而已。
池宴歌的火氣便被這場無聲無息的細雨澆滅了,可能意識到前一句的態度有點差,池宴歌緩緩心緒,放柔語調:我知道,她們的帳篷我看過,拆裝方法都挺簡單的,我想你是不是可以直接發個教學視頻給她們,讓她們體驗自己拆更好?
陳序青嘆口氣,拿出手機,翻出跟秦引笙她們的群聊,豎著給池宴歌看,食指上下一滑:我倒是想啊,發過去的視頻和資料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結果今天在山上的狀況你也看見了,好在小埲山也不算太遠,我過去拆也不算太麻煩的事了。
嗯,那你明天幾點出發?
陳序青算算,回答池宴歌:秦引笙想在午飯前下山,我早點,明天五點半從市區走吧。
行,明白了。池宴歌放下易拉罐,撐著沙發起身,我去收拾一下,睡覺。
啊?這就不喝了?陳序青丟下抱枕,去掂量一下易拉罐,幾乎滿重。
池宴歌站著,低頭注視陳序青那掂量易拉罐的動作,隔會兒,笑得有點無奈,想要去撐沙發背發現有點遠,又不想蹦跶,便硬用左腳踩了幾腳地面,直到讓自己右手能完全夠到沙發背。她這動作是避著陳序青進行的,所以等她能穩穩站定,她才忍痛回答陳序青的話:不喝了,可能藥效上來,有點困。
陳序青提著那被遺棄的易拉罐起身,轉身,見池宴歌竟然瞬移到了沙發背面,嚇一跳:你怎么過去的?
池宴歌只笑:我都說我能照顧好自己了。
陳序青到廚房倒啤酒,右側是半開的百葉窗,春夜撩人,舒服的涼風吹得窗葉輕晃,啪嗒啪嗒輕聲砸在玻璃上。
沒喝完的啤酒倒在盥洗池里,嘩嘩,打開水龍頭,醉人的酒氣在水波不斷的打旋中逐漸消失殆盡。
嗒。
空掉的易拉罐被陳序青擺在手邊,她撐著池臺,目光在水流旋渦中終于沉靜下來,想了些事,到聽見池宴歌喊了聲她的名字,她回神,把空罐丟進垃圾桶。
池宴歌正站在衛生間外的梳妝臺前扎頭發,寬松的睡衣袖口滑落,露出池宴歌那白皙的小臂,聽陳序青靠近,又催陳序青說:明早要忙,就早點回去吧。
扎了個丸子頭,池宴歌的胳膊剛垂下,手腕被陳序青拉住。
兩個人的目光在鏡面中對視,陳序青非常不高興,深深皺眉,在鏡子中怒氣忍都忍不住的樣子對池宴歌重重嘆口氣。
下一秒,池宴歌的腰被陳序青扶住,人也被陳序青拉著轉了個身,后腰被抵在冰冷的臺沿邊。
陳序青拉起池宴歌的右手,左手輕輕掀開池宴歌的袖子,胳膊上一塊塊烏青在兩人之間盡顯。
陳序青這會兒緊緊看著池宴歌的眼睛,總算是露出了好久不見的急躁:池宴歌,這些傷哪兒來的?
她問完,放下池宴歌的左手,又去掀池宴歌的右手。
差不多,大大小小,或舊或新的烏青。
陳序青把這只手也放下,兩只胳膊撐在池宴歌腰的兩側,把池宴歌環在自己的領地里:能說嗎?怎么傷的?
看陳序青好像想得特別嚴重,該解釋只是喝醉酒碰的,但池宴歌好舍不得現在愿意跟她近距離獨處,愿意只關心她的陳序青。
池宴歌低下目光:我沒事。
你這陳序青又嘆口氣,看向墻壁,這一方人為制造的狹小空間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該放開。
陳序青沒有繼續盤根問底,眼睛還是看著墻,聲音很低,痛嗎?
池宴歌心里特別開心,面上還是盡量維持著平靜,微表情控制得很好,讓自己的聲音也顯得可憐一點:嗯。她回答完,還特意又把傷處的袖口掀開,恰到好處地把自我安慰說給陳序青聽,不過還好只是淤青,慢慢會好的。
你。陳序青氣都有點不順了似的,說一個字,卡半天,才又說,池宴歌你有空去拜拜吧,手也傷腳也傷,現在全身上下還有一個好的地方沒有?
全身上下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