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夕伊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整九十九顆星星,每一顆都是如此。
真相是淚,是血,是污穢是絕望——是根植于每個女性內心的噩夢。
我近乎窒息,眼前陣陣發黑,連握著紙條的力氣都喪失殆盡。
腦中僅剩的聲音是自己的呼吸,目光渙散,而后聚焦,而后再渙散,周而復始。
我只想問老天——為什么?
為什么要一次次地打落我的情感?
為什么要將我親近的人盡數斬斷?
我以為自己離開了大山,以為未來會是燦爛,可是為什么,我所見的還是晦暗的死亡?
我在無聲地尖叫,在用靈魂吶喊,我想控訴,想報警,想讓施暴者付出代價。
可是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一個飄忽在外的聲音在告訴我:沒用的。
那是我的理智。
許優瑗死了,3-108教室的監控是壞的,那天沒有目擊者,許優瑗悄悄丟掉了自己的貼身衣物。我們沒有直接證據,單憑這些紙條,遠遠不夠。
但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媽媽死了,我自欺欺人,阿姐死了,我渾渾噩噩,我總是被動地接受,從來沒下定決心爭取過一次。
現在,我決定反擊。
謝正誠,我會讓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第34章 越關山的日記(19)
謝正誠,男,48歲,離異,育有一女,歸前妻扶養。老家k省,985師范院校畢業,曾在老家一所私立學校任教導主任,五年前來到揚帆,任英語組組長。
在同事們口中,他是個儒雅隨和且體貼的人,他記得每個老師的生日,以及他們是否婚育,每年的婦女節、母親節、圣誕節都不忘分派禮物。
而在他的學生眼里,他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老師。他聲音好聽,語調溫和,發音很標準,講起知識點來清晰明快,都是非常實用的應試技巧。而且他從不拖堂,作業也布得少,逢年過節常在群里發紅包。
他的確偽裝得很好。連曾經的我都被他的假面迷惑了。
他的教室和辦公室都在一樓,不是我負責的區域。我見他的次數不算多,但對他印象很深:因為他對我熱情得奇怪。
很少有人會主動和我這個清潔工說話,頂多也就是點個頭、打個招呼,他卻每次都要刻意停下與我攀談一會兒,有時會給我一種在沒話找話的感覺。
我本能地警覺,曾和許優瑗談過他,許優瑗告訴我,他也經常和她聊天。他說,因為她很像他的女兒——離后,他們很久沒再見了。
于是,我便以為是他知道了我的一些身世,聯想到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兒,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可憐。
現在想來,我真是愚蠢得可怕。
當然不排除完美人設的存在,或許真的有人就是如此儒雅隨和、彬彬有禮、熱情大方。但這概率太小。
當以“他有問題”為前提回顧記憶時,一切便有了截然不同的面貌。
他對我、對許優瑗所抱有的感情,難道真的僅是因思念女兒而產生的移情嗎?
答案已呼之欲出了。
此外,我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他或許并不是首犯。
他侵犯許優瑗是在3月8日,許優瑗自殺則是4月1日,中間近一個月的時間里,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他照常上課,照常與我交談,他對大家的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甚至去參加了許優瑗的葬禮,用一個老師該有的態度對她的父母道一聲“節哀順變”。
如果不是他的心理素質極強,對許優瑗的死毫無愧疚和恐懼,那便是他已有了經驗,知道該如何調節才能維持自己的完美假面了。
我聯想到了他的婚姻,他口中“很久沒再見”的女兒,以及他已至中年忽然辭職來到s市,當了一個工資比先前低不少的機構老師經歷。
他離開k省,到底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