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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遠的視線跟著沈確的身影,隨口回答:徐夢舟。
誰!許可瞪大雙眼,拿走嘴邊的百奇,唇齒間的餅干碎屑使得她的發音有些含糊不清,對不起。她默默掃去林知遠作業本上的餅干碎屑,側身靠著墻壁,吊兒郎當地叼著那半根百奇觀察教室外的兩人。
我靠,我不會磕到真的了吧?許可的手肘敲著林知遠的課桌壁,我們開學不到一周誒,徐夢舟都找沈確找了十幾回了。
林知遠收回視線,低下頭自顧自地做著習題:她們是朋友,要是遇到有趣的事情,來找朋友分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那個人是徐夢舟啊!許可咬下半截百奇,掩嘴湊近,一到二十班,多的是她的朋友好吧。我少說也認識快她五年了,我就沒見她什么時候跟人這么親近過。
林知遠,你要磕嗎?
林知遠抬眸掃了許可一眼,語氣生冷:不磕,我只對學習感興趣。
你個學習機器。許可伸出兩根手指在林知遠的書桌上敲了兩下,可不許把我們沈確帶壞了,我背后有一個學習機器就已經夠了,別把我的沈確小寶貝馴化成你一樣的機器。
林知遠:這話你自己跟沈確說去。
我才不要,她聽了非得把我打死不可。許可撇嘴搖頭,小寶貝~夠沈確惡心一個星期了。
林知遠抬起頭,跟著腦補沈確惡心的模樣,不覺跟著輕笑。
往后的幾個星期,徐夢舟都會頻繁地找沈確,頻繁到徐夢舟的身影一出現的走廊上,窗口的同學就跟條件反射一般呼喚沈確的名字。每回沈確都是強行壓下自己難以抑制的笑容,強裝淡定地踢踏著腳尖往走廊走去。
許可背靠著墻壁,臉上洋溢著姨母笑,不斷朝林知遠使眼色:我又磕到了。她用氣聲說。
對于徐夢舟找她的原因,沈確總是避而不談,要不就是找一些敷衍的借口搪塞過去。許可沉迷于兩人的曖昧之中,至于她的cp為什么曖昧,對于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莫名其妙地開始反而更能讓她為此著迷。
沈確。今天難得清閑,各個老師都去會議室開會,先前布置的作業她們早已完成,時隔幾個星期,林知遠與沈確各自戴著一只耳機,背對著夕陽漫步在校園中,她們低著頭,看著夕陽將她們的背影漸漸拉長,我能知道你為什么和徐夢舟突然變得那么好嗎?
沈確停下腳步,歪頭拿下一只耳機,一臉疑惑:啊?
林知遠將問題重復了一遍。
這個沈確皺著眉頭放下耳機,一臉為難。
林知遠將視線轉向一邊,刻意不去注意沈確的表情:如果我這個問題讓你覺得為難的話,你可以不回答。
沒有什么為難不為難的。沈確微微搖頭,我和你是怎么成為好朋友的,我和她也是一樣。
那你林知遠提著一口氣,這個寒假都去干什么了?我找你你都不大理我。
吼!沈確大聲哼了一聲,拿走林知遠的耳機,掰著手指頭在林知遠眼前一件件數著,你都不知道我這個寒假有多忙!我每天啊,凌晨四點起床,給全家做好早餐,掃地拖地,給雞喂飯,還要出門打工掙錢,回到家還要完成你留下的作業,一刻都沒有停歇,當然沒有時間回你消息了。
她的語氣高昂,表情浮夸,旁人一般都會當作玩笑過去,但林知遠知道,那些多半是真的。沈確這個人,最喜歡把自己不堪的往事以玩笑的形式說出來。
只是凌晨四點起床那多半是假的,沈確這個人有多愛睡懶覺,她再清楚不過了。
打工?你去哪里打工?林知遠問。
在街上的炸雞店那,我跟你說,我現在炸雞做得可好了,哪天有機會,我給你露一手。沈確悄悄湊近,壓低聲音,其實這個寒假我是和徐夢舟一起打工的,她也來這家店求職,恰巧老板缺人手,我們又認識,就讓我們都留下來。
我覺得她可能不太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我一直把這個憋在心里。她拉開兩人的距離,重新戴上耳機,邁著輕快的步伐,但你不是別人。
那人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縈繞,林知遠的手指捏著耳機線,怔怔地望著沈確的側臉。不知為何,她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因為沈確的遭遇,因為她們曾經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