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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按照那邊報上來的是意外,但四爺總覺得有些不對。養著崇光的錢武是個很仔細的人,多年來也并未出過什么錯,怎么會這么巧在弘晝去看額日樂的時候出差錯了。
雖已經派了人去查,但四爺還是得叫這兩個小的自己也注意些。這王府極大,有些地方相對而言人煙稀少些,若是去了那樣的地方身邊還不帶著人出了意外可就晚了。
“知道了。”弘歷應了一聲,隨即便迷茫地問道,“這是怎么了阿瑪?”
方才阿瑪過來就揍弟弟,但他又不知道弟弟犯了什么事,便只能在一旁迷茫地看著。
四爺冷哼一聲,蘇培盛便將方才總管稟報的事情復述了一遍,著重強調了那只獒犬的體形碩大,并且略微夸大了些獒犬的攻擊性。
弘歷聽著蘇培盛說的一口便能將胳膊咬掉,下意識抖了抖隨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似乎在確認自己的胳膊還在自己身上。
隨即便看向了弘晝的胳膊,見弘晝胳膊也好好地在他身上后才不高興道:“阿瑪說得對,出院子就該帶著人的。”
見一院子的人似乎都在不悅地盯著自己,弘晝只能垂頭喪氣地承認自己的錯誤了,但他還是大著膽子問了問阿瑪這只獒犬會有什么下場。
“你既時常往那邊去,便將崇光遷到莊子上養著便是了。”四爺瞥了他一眼道,“下次若還是這般魯莽,便要罰你了。”
“知道了,我下次一定小心。”
弘晝低著頭承認錯誤,低眉斂眼的樣子讓四爺也消了氣,好歹不是知錯不改。
既然來了,四爺在訓斥過弘晝之后還是檢查了一下他們這些日子學習的進度。見他們的宮廷禮儀已經學得七七八八,才勉強點頭囑咐了一句。
“到時候進宮你們便跟著我,若我沒有吩咐不可隨意說話走動。”
“跟著阿瑪?”弘晝好奇道,“上回不是讓我們跟著嫡額娘嗎?”
“你還記得上回?”四爺有些訝異,兩年前弘晝話都說不清楚,卻不曾還記得。
弘歷應了一句:“我們都記得呀,不過只記得阿瑪讓我們跟著嫡額娘,還有瑪姆的宮中有一個很吵的人。”
能在宮里吵鬧的人,四爺一想便知道肯定是自己好弟弟的十四的小兒子弘暟。偶爾他進宮請安的時候能在額娘的宮殿中看到這個侄子,額娘經常宣他進宮,卻不曾提過自己這兩個孩子半句。
這樣想著,四爺心情沉郁了些,但他并未表現出來,而是叮囑了弘晝弘歷幾句后便走了
雖說孩子的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但清凝一直走不出來,每回見到都仿佛又瘦了。他進了臘月后空閑時間不多,今兒回來得早了些,便想著去瞧瞧也好放心。
弘晝遇狗這件事很快地就被額娘知道了,畢竟鄭嬤嬤既然將這件事告訴了四爺,自然也不可能瞞住耿格格了。
回去請安的時候,被額娘拉著上上下下打量的弘晝主動在額娘面前轉了一個圈笑道:“額娘放心吧,身上一點事沒有,連破皮都不曾有。”
“你讓我如何能放心?”耿執羽瞪了他一眼,“我看你真是白長了一歲,成日里還是喜歡去和那些飛禽走獸玩,玩便罷了,若是下回再讓我知曉你出門不帶足了人,回來必揍你。”
這話弘晝笑嘻嘻應了,額娘的揍也不過是打兩下屁股,疼不到哪里去。
似是看出了弘晝心中的想法,耿執羽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手。伏云從外頭端著個托盤進來了,這托盤被一塊紅布蓋著。托盤里的東西撐出了一個輪廓,但看著低低矮矮的,弘晝好奇地看了一眼。
耿執羽將托盤上的紅布一掀,只見上面赫然放著一根已經被削好的藤條。
弘晝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家額娘。
“若是你下次再不注意,”耿執羽將藤條拿在了手中,輕輕打了兩下自己的左手,恐嚇道,“額娘便用這藤條在你身上抽,到時候你身上便會起一道道的紅印子,要十來天才會消下去,而且會一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