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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jiān)們都是年幼時進宮便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像專門伺候主子們到宮殿中去的還有可能這個主子倒臺了,又被內(nèi)務府分到下一個地方,但御膳房這樣的地方不同,幾乎被分過去就要在那里干到老了。是以這些小太監(jiān)從小都是在老師傅的責打下學手藝的,自然不敢不盡心。
康熙在最上面,時不時地便會有受寵些的皇子上前敬酒。四爺也在宴會中旬端了一杯酒上前,說了些海晏河清五谷豐登之類的吉祥話。這些話在過年的日子說是最合適不過的,既不會出錯,又能讓皇上聽著高興。
畢竟海晏河清,百姓們安居樂業(yè)和最高位置上的統(tǒng)治者脫不開關系。說百姓們過得好,也是在稱贊他的政令。
聽到四爺嘴中的話,康熙面上笑意更甚:“這些日子你差事也辦得好,戶部的欠款已經(jīng)追回來了不少,這都是你的本事。對了,你府中那兩個小阿哥呢,今兒來了嗎?”
最近四爺辦了不少差事,康熙也愿意給他臉面,便提起了他府中的兩個小孩子。畢竟四爺已經(jīng)是親王爵位,不能在這方面進行封賞了,而賞些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又太輕,倒不如給些恩寵。
“正在下頭坐著呢,”四爺遙遙地指了指自己的席位,此時弘晝還有弘歷正專心致志地用膳,時不時互相交流一下對宮中飯菜的評價。
康熙隨著他的示意往那邊看去,眼中不由泛出了一絲笑意。年紀越大,便越喜歡天真爛漫的小孩子了,畢竟這些長大了些的一個人三四個心眼,而小孩子只會顧著自己的喜好,每日里想的也都是些吃喝玩樂的事情。
“如今都幾歲了?”
“回汗阿瑪?shù)脑挘彼臓敼Ь吹溃斑@翻過年去便五歲了。”
弘歷的生辰在秋天,而弘晝的生辰則在冬天。可一番過年去他們通通要加上一歲來算,實則現(xiàn)在剛過了四歲的生辰還不久。
“都已經(jīng)五歲了,”康熙眼中露出了一點感慨之色,隨即道,“可開始啟蒙了?”
“已經(jīng)請了先生,不過他們畢竟年歲還小,如今雖說是跟著先生學,但也學不進去些什么。”
康熙看著四爺調(diào)笑道:“你行事素來嚴厲,但教育孩子可不能心急。他們歲數(shù)也還小,不必如此心急。倒是你們家老三,如今瞧著年紀也大起來了,這才是該教教的。”
這話讓四爺?shù)男睦镆豢嚕恢篮拱斶@話是隨口一說還是意有所指。想起那日查到的那些事,四爺心中對這個三兒子更加厭惡了些。偏偏這些事即便查到了他也不能直接掀出來責罰,只能背地里悄悄地教訓。
但既然汗阿瑪這話在這里說了,四爺在心中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回去后將弘時再查查。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自己平日里松過去了的事情,這回都要查清楚。
康熙似乎只是隨口一說,這句話落了之后便又和四爺說了兩句別的,便讓他下去了。
但這話卻落在了四爺?shù)男纳希麤Q意回去之后對自己的三兒子詳查一番。若是誤會便罷了,倘若弘時當真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他走到今日這個位置是耗費了千辛萬苦的,絕不能因為一個逆子的拎不清而被扯了后腿。
本來弘晝以為阿瑪對自己和四哥的禮儀要求得這樣嚴格,可能是皇座上的皇瑪法要見他們。但沒想到直到宴會結(jié)束,康熙都并未叫他們上去瞧瞧。
不過這也正常,康熙的孫子可能都快有百來個了。他們在其中并不算特殊,不被另眼相待也正常。
宴會結(jié)束后,弘晝在宮門口見到了福晉。
原本福晉進去的時候,臉上帶著端莊的笑意,妝容和穿著都是嚴格按照和碩親王福晉的品級來的。現(xiàn)在出來,雖說妝容絲毫不亂,但眼底的疲憊能略微看出一點她在永壽宮這幾個時辰并不算好過。
登上了馬車,弘時照舊不與他們說話,只閉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yǎng)神。他在宴會上和幾位堂哥又敘舊了一會兒,這段日子阿瑪都不怎么允他出門了,他已經(jīng)許久未和堂哥們一起敘話閑談了。
不過等過年,自己到時候必然能抽出時間來與幾位堂兄好好敘敘舊。雖說不知道阿瑪這幾日里為什么對他橫眉冷對的,但想來這段日子過去便不會再這樣了。
回到府中,弘晝已經(jīng)困得有些睜不開眼了。平日里這個時候早就已經(jīng)睡著了得有兩三個時辰了,再過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現(xiàn)在卻才剛剛從宮中出來。
今日除夕,這樣大的日子即便四爺再寵年側(cè)福晉也不好從宮里出來后就撇下福晉直奔西側(cè)院。他今日跟著福晉去了正院,但瞧見福晉臉上端莊的笑意,眼底帶著疲憊和不耐便能隱約瞧出,這位福晉并不是那么歡迎四爺,但她既不能說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走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弘晝幾乎要就地睡過去了。但是不行,他還要將身上這身有些重的衣裳脫下來,隨后洗漱好了才回到了柔軟溫暖的床上。
屋子里早早就點上了炭盆,也燃了香爐,里頭飄著一股柔和的暖香。被褥早早就被人用湯婆子暖過了,弘晝躺上去不僅不冷,還十分的暖和,這一下子就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