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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幾年間眼看著額娘也失寵了,倘若三弟自己不爭氣也沒有人從旁說項了。畢竟額娘說不上話,自己這個女兒更不可能在這些方面插言。
福晉留懷恪郡主坐了一會兒,又給了年禮便打走了。她和懷恪之間面子情更多些,畢竟懷恪出生后李氏看得緊,她平素見到的日子便不多,自然也生不出什么感情。
不過她自認嫡母該做的她做得一點不差,懷恪不論是從前在府中的吃穿用度,還是出嫁時的十里紅妝她都一點沒有虧待過。
從正院出來后,懷恪便去了額娘的院子。
李側福晉的鬢邊已經開始有了一兩根的白發,不過晨起梳頭的時候她總會憤憤地將這兩根白發拔去,只要哪一日她又瞧見了白發總免不了要生好大一場氣。
她見懷恪回來,面上這才露出了幾分高興之色。
“額娘,”懷恪見自家額娘笑道,“女兒給額娘請安,愿額娘風光勝舊歲序更新。”
李側福晉將女兒拉起來,抱怨道:“你們家中就這樣忙?可已經有兩三月不見你回來了,你三弟也不愛過來與我說話,我整日里在這悶得不行。”
從前女兒還在家中的時候,李側福晉還算受寵,四爺不時會過來。加上閑來無事和女兒一起談笑繡花,又或者和弘時一起說說話,日子過得自然不算無聊。
可如今四爺不大來了,弘時也是不怎么愛過來請安,每回過來了待不了多久便要走了。而李側福晉又不愿與后院的侍妾格格們相交,于是這日子也變得無聊漫長了起來。
“自入了十月,家中事情是一件接一件來。”懷恪無奈,“若非今日是過年,怕是還不得閑,等過了正月也還好忙上一兩月呢。”
“你們那有什么好忙的?”李側福晉狐疑,“不會是你婆婆給你臉子瞧吧?若當真如此你可不能受欺負,定要回來叫額娘知曉,額娘給你出主意。對了,讓你阿瑪……”
這話還未說完,就被懷恪打斷了:“額娘怎么想到這里去了,有阿瑪在朝堂上,誰又敢欺負我?不過是額駙他們那邊盛京老家的事情,雖說要忙碌些,但沒有人敢給女兒臉色看。”
李側福晉的面色才好轉了些:“若是被欺負了定不能忍著,你阿瑪可是雍親王。這皇子一輩中封了親王的也不過就三個,你阿瑪在朝堂上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女兒自然不能受氣。”
懷恪好笑,溫言安撫了額娘幾句才問道:“怎么不見三弟?”
“你三弟,哼,也不知是去哪了。”李氏一肚子的牢騷,“昨兒也只是來我這里點了個卯便走了,今日更是直接沒過來,他明知道你回來了也不來見過姐姐。”
“或是去前院阿瑪那里去了。”見額娘似乎又生氣了,懷恪連忙安撫,“額娘切莫生氣了。”
“我這哪是生氣。”李側福晉給梅枝使了個眼色,身旁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包括懷恪身邊的人,“你哪里知道,前些日子不知道你三弟做了什么惹了你阿瑪的不悅,聽聞將他叱罵了一通,也不叫他出門了。既不能出門,若是能好好跟著先生念書也好,來我這里同我說會兒話也好,但偏偏自己待在院中整日里不知道做什么。”
“被阿瑪斥責了?”懷恪皺了皺眉,“額娘還是要教三弟平日里最好懂事上進些才是,他如今也不小了,眼看著過兩年便要議親娶福晉了,可不能再這樣行事無狀。”
其實懷恪私心里是有些瞧不上三弟的,不論是念書還是騎射她都自認要比三弟強些。所以她有時候想不明白,念書這樣簡單的事情,為什么三弟會經常被先生和阿瑪訓斥呢?
“你以為我不說?”李側福晉哼道,“開始時還聽上兩句,這些日子一開始說便不耐了。弘時來請安的次數本就不多,我若多說幾句他不高興了便走了,這讓我如何還能說?”
這些話聽得懷恪眉頭越發的緊蹙,已經打算好了過段日子定要找三弟好好談談。如今不是從前了,四弟五弟眼看著越長越大了,倘若他再不爭氣,日后阿瑪難免更看重四弟和五弟。況且聽聞,四弟和五弟念書都還很不錯。
弘晝還有弘歷從嫡額娘的正院離開后,便去了前院打算給阿瑪拜年。一切順利的話,給阿瑪拜完年了就能去額娘那里待著了,只用等到用膳的時候來前院便是。
剛到四爺的書房,就見外面立了幾個不認識的人。這附近的小廝弘晝基本都已經眼熟了,現在看到不認識的人便明白里頭有旁人,再一想剛剛碰見的大姐姐,便知道里頭是誰了。
不過即便里頭有人,拜年也還是要繼續的,弘晝往里遞了話后不久,蘇培盛就從里頭出來了。
“兩位阿哥新年萬安。”蘇培盛帶著喜慶的笑,“爺叫兩位阿哥進去了,對了,里頭還有納蘭公子。”
納蘭公子,想來就是大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