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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知道汗阿瑪讓五弟去跟著十六叔學一學后,他也不過是付之一笑。覺得五弟學也好,不學也罷,高興就行了。
但他實在是有些低估了弘晝了,早知他一定會堅持給弘晝找個彈琵琶的師傅,也不會讓五弟去找十六叔的。
從汗阿瑪那里拿了能隨意進出宮的權利后,弘晝就很是高興。找弘暾混了一下,拿到了只要提前一天就能在天香樓那里訂烤乳豬的權利后,在天香樓吃了兩三天的烤乳豬。
當今皇上的皇子人數少,自然就金貴了起來。更別提已經踢出去了一個了,剩下的三個就更貴重了起來。
先帝二十幾個皇子,有好些是混不上親王的。可能至死都是貝勒郡王,但如今的三位皇子,眼看著只要好好長大就必是能混上一個親王的爵位的。趁著現在五阿哥喜歡出宮玩,這時候不混上去攀交情,難道等他成了親王再攀嗎?
況且現在五阿哥的年紀小,正是少年心性的時候,說不定投緣了就能跟在身側沾點光呢,等年紀大了可就不好忽悠了。
于是乎,弘晝在京城大街上亂逛的時候,就碰上了不少八旗的勛貴子弟。這些大多數是沒有什么正經官身,也不在八旗官學念書的,多數是家中寵著的小兒子,也不指著頂立門戶,只要不去惹出禍來就很好了。
這些有性子不錯的,也有性子差些的。有只是愛享受的,也有喜歡欺男霸女占人家良田的。
弘晝對性子不錯只是愛享受的態度不錯,這很合了他想要當個富貴閑散王爺的愿景。但對那些欺男霸女的就沒有那么和顏悅色的,甚至扭送了一兩個紈绔去順天府。
當順天府尹看到五阿哥這張臉的時候,臉上強撐著的笑意都要展不開了。
上回見到五阿哥還是一兩年前,那時候年家可是正強勢的時候,五阿哥就和年家起了沖突。現在看著送到自己跟前的幾個勛貴子弟,順天府尹只能嘆了口氣后秉公辦理。
這些勛貴子弟背后自然是有些勢力的,但比起當初的年羹堯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得知了自家孩子被五阿哥送去順天府后也不敢聲張,只能在背后悄悄罵上兩句罷了。
雍正倒是聽說了一二,了解了弘晝不是隨便送人進去,進去的都犯了些事后就不大管了。他現在正是對弘晝有點愧疚憐愛的時候,這小子現在的這點事都不叫事。
原本這位五阿哥一直養在宮中,對他性子不熟悉的朝臣們如今也熟悉了些。似乎是個愛玩愛鬧的人,皇上也任由他去。要知道瞧著皇上對四阿哥的嚴厲,奏對的時候有一點不對就皺眉開始訓斥了,而五阿哥即便犯一點小錯皇上也沒有表示什么。
在街上混了一兩月后,弘晝也有了幾個混熟的八旗子弟。他是不管他們是哪家的,只要能投了他的性子,本身又不是個壞人就能跟著他一起玩。
當然了,這些人現在都還僅止于狐朋狗友的階段。他真正熟悉又信重的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弘暾弘晈幾人,他現在也愛往十三叔的府上跑。
十三叔忙,弘晝去他府上的時候十有八九他是在外面辦差的。于是乎弘晝就只需要去給十三嬸請個安后,就能去找弘暾弘晈玩了。
他甚至在弘暾的院子里放了一把琵琶,只要他過去興起了就彈一下。
弘暾和弘晈是和弘晝從小玩到大的性子,也不怕他。雖然不能阻止他彈琵琶,但他們能在他彈琵琶的時候捂耳朵。
看見他們捂耳朵弘晝也不生氣,只是嘿嘿笑了兩聲后繼續。他想要彈的時候是喜歡面前有兩個聽眾的,但這幾個聽眾愿不愿意聽就不在他的思考之內了。愛聽就多聽,不愛聽捂耳朵他也不惱。
“得了,你別彈了。”
今日弘晝已經彈了三首曲子了,弘暾實在是有點受不住了:“四伯不是叫你去十六叔府上瞧瞧,也跟著學習一下嗎?”
這小子絕對的五音不全,即便他沒怎么學過也聽出他好幾個地方音節都彈錯了。還是送到十六叔府上好好學一學吧,說不定能好聽點。
弘晝聽話地停了手,整個人癱在了椅子里:“前兒十六叔忙著給宗室的老王爺辦喪事了,汗阿瑪點了他去的,我總不能這時候去添亂吧。”
如今先帝的十二阿哥和十六阿哥都算得上是辦喪事的專業團隊了,只要是宗室里有些名望的人歿了,不是十二叔去辦喪事就是十六叔,也有可能是兩人一起辦。
“不是前幾日已經辦完了嗎,十六叔應當空下來了吧。”弘暾實在是想讓弘晝去上一下十六叔的私教課,好好地把宮商角徵羽的音給記下來。好歹不要彈得那么慘絕人寰才是,只要略微能入耳,他以后絕對不多說他彈琴的事兒。
提到這里,弘晝也動了心思。十六叔還是端柔的阿瑪呢,自己和端柔這個三妹妹的關系挺好的,去見見他阿瑪求學一下似乎也不錯。
往日里怎么勸都不去學一下的弘晝,幾天起了興致,弘暾生怕他反悔不學了,連忙就扯著他騎著馬到了莊親王府。
莊親王也受雍正的信重,但他卻沒有如他十三哥一樣鞠躬盡瘁。相較而言,莊親王是個你點我差事給你辦得馬馬虎虎,你不點我,那我絕不會往前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