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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膠卷已經所剩不多了,她隨便拍了幾張這時候的商安風貌,從這邊找了家照相館沖洗,加了錢選的加急。
先回家,次日依舊來了商安,照片倒是洗的沒這么快,她也沒再去跟詹偉忠,打聽了下商安的律師事務所,咨詢打離婚官司的事宜和費用。
如果那個人渣能痛痛快快的答應,并且答應她的條件還給予她相應的補償,能不打官司最好,當然,她也得做最壞打算。
“……孩子我帶走,照片還沒洗出來,我有他情人親口承認的錄音,包括背著我在商安買了一套房子以及他們共同育有一個孩子也是事實。”丁彩葉并不覺得替自己爭取利益是件很羞恥的事,她說的坦坦蕩蕩,“憑借這些證據打官司的話,他凈身出戶的幾率大不大?”
“他名下的財產你能確定嗎?能不能拿到財產證明?”律師又詢問丁彩葉是否確定要讓男方凈身出戶。
丁彩葉有片刻的猶疑,她上輩子跟詹偉忠生活了十幾年,了解他這個人,能力是有,但也自私,狹隘,讓他把掙來的錢全交出來,無異于抽他筋骨。
如果逼的太狠,他的反彈也會很大,離婚程序可能走的沒那么順利。
丁彩葉并不想拖,現在是發展的黃金時代,與其把精力耗在這上頭,不如速戰速決,她也能早點開啟全新的生活。
所以她的計劃是先私下找他談,她拿走一半財產,帶走女兒。如果詹偉忠不同意,她再起訴。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丁彩葉手里多了份讓律師幫她寫的離婚協議。
當然,這協議是付了錢的。
連著往外跑了三天,再回村子的時候遇上熟悉的鄰居就好奇的朝她打聽:“偉忠媳婦,你家見天鎖著門,你婆婆也見天鎖著門,你們這是干啥去了啊?”
穿的干干凈凈的,還騎著車子,肯定不是下地干活。
“大娘!”丁彩葉笑著喊人,從自行車上來,道,“我尋思著橙橙也上幼兒園了,我在家里閑著沒事,想出去問個活干,這不跑了好幾天也沒問著。”
又道:“她奶咋還見天的鎖著門呢?”
鄰居大娘正在搓草繩,坐在馬扎上,褲腿挽到膝蓋,把手里處理好的草秸順好搭在腿上,‘呸’的往手心里吐一口唾沫,順著一個方向緩緩搓下去。
草秸慢慢滾動著,擰成指頭粗細的繩子。
“呸,誰知道你婆婆干啥去了!”這大娘抬起頭,好奇地小聲問道,“你家那個事最后準備咋弄啊?我看你婆婆是著了迷了,非得給你們抱個兒子回來不可。”
丁彩葉牽牽嘴角,一副執拗的樣子,道:“反正我是不愿意,我怕委屈著我姑娘。她要是非得抱進來,我就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找人送走,送遠遠的。有孩子沒我們娘倆,有我們娘倆就不可能抱其他孩子進來。”
說完就道:“大娘你忙著,我回家做飯,孩子快放學了。”
不到晚飯的時間,這話就傳了大半個村子,連從女兒家回來的李翠蘭都聽說了。
“離,必須離,你不回來跟她離我就上吊吊死!”李翠蘭握著話筒,咬牙發狠地給二兒子下命令。
作者有話說:
李翠蘭:我的家常便飯就是上吊!
第9章
詹偉忠也覺出點不對勁,往常這樣冷著她,丁彩葉早沉不住氣給自己打電話了,哪怕自己一句話不說把電話扣掉,她還會繼續打。
她打他掛,掛不上三回,她聲音里就帶哭腔,他就是這么治她,叫她難受,等自己再回去,保準服服帖帖。
可這回連著三天一個電話沒有。
“再抻兩天我回去一趟,回去給你屋里裝個電話。”詹偉忠有自己的步驟,安撫李翠蘭。
一聽說給她裝電話,李翠蘭不鬧了,掛了后跟鄰居坐那說話,張嘴就是二兒媳婦的不是:“我們家哪點對不起她?她不能再生了,偉忠也沒說不要她了,我們就是想要個兒子繼承香火,咋還跟要她命似的呢。”
“可說呢,你們家二兒媳婦也是太軸……”鄰居擇著李翠蘭拿來的韭菜,當然不能提那天丁彩葉說的那話,順著李翠蘭的話說,等李翠蘭起來走了,她轉頭跟他男人嘀咕,“他紅軍大娘這上躥下跳的勁頭,你說那孩子是不是詹偉忠在頭找人生的?”
詹紅軍是詹偉忠他去世的爹的名字,村里大娘嬸子多,提的時候習慣帶上男人的名字來區分。
“哼,搞不好還真叫你說著了,現在外頭那些老板都興找小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