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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就你前兩周找的那個客戶，什么都不懂，臭毛病賊多，我給他改了有五遍，最后又讓改回第一版，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后接單子的時候能不能篩選一下客戶的素質啊，沒接過的這種牛鬼蛇神就不要接了。”

“eliza哪管這些，反正接了單子都是我們再做，她自己的薪水又不和我們出單量掛鉤！”

eliza急得跳腳：“那有本事你們去聯系啊，知道從客戶那里攬點活有多難嗎，拜托，我們本來就是乙方，拿錢的那方！接單之前就提那么多意見，工作室等著倒閉嗎？”

最近這半個月工作室的氣氛一直不算太融洽，但江伊嘉也是第一次看見員工們這樣當著面吵起來，站在辦公室門口目瞪口呆。

她快步過去，不得不擺出老板的姿態制止這場爭吵，拿出自己平生最嚴肅的表情，厲聲道：“吵什么呢，活本來就干不完了，都該干什么該什么去。”

眾人雖然滿臉不情愿，但還是偃旗息鼓，黑著臉各自回到工位上，像是怨氣無處發泄一樣，把鍵盤和鼠標敲的噼啪響。

江伊嘉輕咳一聲，板著臉，“eliza，葉程安，來趟我辦公室。”

她也忘記原本出來是要干什么的，帶著兩人重回辦公室之后，坐在椅子上問：“最近單子完全做不過來嗎。”

生病休息的兩天，她也經常會看看工作室的群，好像eliza和茶茶發的消息確實挺多，但下面都不怎么有人回復。

葉程安點頭：“確實做不過來，伊嘉姐，我這還有九份稿子要審核，另外自己也有五六份沒做完的，ddl都很近。”

eliza剛剛被‘群毆’，忍不住道：“那些客戶好幾個是茶茶姐讓我去見的，還有一些是從社交媒體上留的郵箱直接聯系到我，報價什么的他們也確認過…我也不知道大家手里都有多少活，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客戶，也沒法判斷他們要求多不多。”

江伊嘉揉了揉眉心，在電腦上翻著工作室群里那些無人問津的訂單，嘆了聲氣問：“還有其他聯系過你們，但沒敲定的客戶嗎？”

eliza點頭：“有，等會兒就有個跟我約好線上溝通需求的，晚上還約了個客戶要面談。”

江伊嘉想了想，大概估計了一下他們設計師的效率，擅做主張道：“先推了吧，跟他們好好道個歉，就說最近接滿了。”

“剛才大家說的你也別放在心上，都是為了工作，他們也不是針對你。”

eliza又訴說了幾次苦衷，被先勸出去。

江伊嘉看向辦公室里剩下的葉程安，問：“我粗略看了下，群里還有八個單子沒人做，其中三個還都挺急的，你覺得咱倆一起趕趕能把圖出了嗎？”

葉程安搖頭，小心翼翼地說：“有點困難，我手里還沒做完的幾個也都挺急的。”

江伊嘉擺擺手，“好，沒事，那你趕緊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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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婕這會兒在招聘會上聯系不到，茶茶的電話也是勿擾模式，應該是正在跟客戶談事。

江伊嘉無力地攤在椅子里，把幾個訂單的需求按照難易程度排了一下，實在沒辦法，把其中簡單一些的掛在原先加過的設計師群里找外援。

忙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她換了衣服就溜進書房，繼續做圖趕稿。

沒過多久，梁家逸也回來了，好像是集團也有工作沒處理完，坐在她旁邊的書桌，看一摞比新華字典還厚的文件。

原先他坐在旁邊還會分散江伊嘉的注意力，但這會兒她實在忙不過來，全部心思都在電腦屏幕上。

中途，還有一個她們工作室的設計師把做好的初稿拿給她審核，江伊嘉一點開，就冒出一肚子火氣。

構圖和排版丑就算了，有一小片區域連色都沒上完。

平時她們三個老板和員工關系都很不錯，就算提意見、讓改稿什么的也是和和氣氣。

突然遇到這種不走心的，江伊嘉一時都不太好意

思跟人說重話。

對著聊天軟件的對話框輸入又刪除，她感覺這個老板當得有點憋屈，不敢兇人也就算了，還得像清潔工一樣跟在后面處理大家做不完的工作。

恰逢這時，手機在旁邊震動起來，吳思婕打來一個群語音。

茶茶應該也得空了，跟江伊嘉差不多同時接進去。

吳思婕：“實習生招了兩個，說好了下周入職，應該能幫著分擔一點工作。快過年了，最近不太好招人啊，一般跳槽也是要等到年后吧。聽說下午工作室里吵起來了，怎么個事？”

茶茶：“我也不在，我剛跟朋友介紹的客戶談好了之后半年的合作。對了，那個朋友本來還介紹了另一個客戶的，eliza跟我說，伊嘉讓她把單子直接推了，什么情況啊，我之前都聯系好的。”

江伊嘉看了眼身邊正在文件上做批注的梁家逸，感覺好像沒有被她打電話影響到。

她也懶得站起來，就坐在原位上把下午員工吵架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后道：“等招到新人手之前先別再接單了吧，接了也沒人做，我上次就說要招人，你倆都不同意，現在缺人了又沒辦法。我把這幾天群里的幾個單子轉出去了，一來一回說不定還得虧本。”

吳思婕：“你轉出去干什么，萬一做的不好不是砸我們招牌嗎？”

茶茶急道：“我怎么可能不接，都是聯系好的，尤其是朋友介紹的客戶，在我朋友那邊還欠著人情呢，不接不就是兩邊都得罪嗎。”

江伊嘉抓了抓頭發，有點崩潰道：“那你接了沒人做啊。”

茶茶：“思婕說她來想辦法的。”

吳思婕：“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了嗎？伊嘉你也多做點，招不到人也不能隨便找個人把單子轉出去吧。”

江伊嘉：“我也沒隨便找人啊，都是專業的。而且我在做了，我病剛好就回來上班，我沒記錯的話我也是合伙人之一吧，從開業到現在就一直撿沒人做的單子當替補。”

茶茶嚷嚷起來：“我不也是？我都沒怎么休息過。我好不容易聯系好的客戶，你說推就給我推了，我還得去道歉。”

……

三人情緒都逐漸激動，吳思婕本來是其中最靠譜的一個，但說著說著也有點著急上火。

“我也沒法這么快解決吧，流程上的事你們都沒怎么參與過，不知道有多麻煩。”

茶茶：“麻煩也不是借口啊，我哪個客戶不麻煩。我真無語死了，客戶大部分還都是我找的呢，沒有訂單我們哪來的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