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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她的大腦也被蒙蔽了,只要是與梁家逸相關,連有些原本清楚的事,她都下意識抗拒往壞處去想。
江伊嘉懶得跟茶茶這個酒還沒醒的人解釋這么清楚,抿了抿唇,只宣布結論,“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他過了。”
“…等一等,我在燒烤。”
茶茶的腦袋慢吞吞地運轉著,“你是不是一喝多酒就想離婚啊?這是什么癥狀。不過你今晚也沒喝多少吧。”
“不管怎樣你不能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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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明她的確不是沖動,江伊嘉認認真真思考了三天。
和梁家逸結婚的這小半年,他好像從來沒表達過對她有喜歡之類的情感,連暗示都沒有過。
他們通過媒體公開關系、住在一起、發生關系…從頭到尾都是在照章辦事。
中途梁家逸帶她出去‘約會’、去游樂園、送她禮物,好像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在履行他作為丈夫的職責。
江伊嘉卻把這些理解為‘喜歡’的表現。
究其根本,她跟梁家逸就不是同一類人,她做什么事都是出于喜歡或者愛好,而梁家逸完全不是。
就像他起早貪黑忙著他家集團的工作,但他并沒有多熱愛,只是‘在其位謀其事’。
這是他自己說過的。
那如果未來有一天,梁家逸突然發現了他真正喜歡的事,或者喜歡的人呢?
以江伊嘉目前對他的了解,他大概也會出于責任向現實妥協,繼續做著手頭沒那么感興趣的工作、勉強跟她湊合著生活。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失眠的夜晚,江伊嘉夢到了她媽媽周惠寧。
夢里的場景應該是她很小的時候。
周惠寧每天都在等她爸回家,聽到樓下有車聲,或是電話響起時,眼里都亮晶晶地含著期待,結果卻是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直到她爸在國外飆車出了事故離世,周惠寧才逐漸從自己給自己編制的幻象中醒來。
那種期盼和失望頻繁切換的狀態,也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翌日,江伊嘉在工作室上班。
到午休時間,員工們都湊在茶水間一起看最近大熱的一檔戀愛綜藝。
江伊嘉不想自己待著,也加入了觀影大隊。
這種綜藝應該多少有點人設和劇本,正在畫面上的男女主角好像一個是中央空調型渣男,一個是母單戀愛腦,兩人被湊在一塊,節目效果拉滿。
耳邊的討論聲跟滿屏飄著的彈幕一樣,此起彼伏。
“我真服了,這個妹妹戀愛腦嚴重超標,抽簽分到一組就覺得是天注定的緣分了?!?
“這算什么,你沒看昨天更新的那期,她跟那個男的同時開口說了句話,她感慨了半天那是心有靈犀?!?
“救命,這男的不就隨手摘了朵花送給她嗎,她這眼神也太夸張了,比被求婚還感動?!?
“這男的選她一起單獨吃飯是必然的啊,他們這一part是同組啊,拜托別再腦補了,她的采訪環節我是一個字也聽不下去。”
“戀愛腦是這樣的,上頭的時候能把對方的每一個舉動都理解成是他超愛的表現。”
“……”
明明在討論節目,江伊嘉怎么感覺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罵她似的。
她聽不下去了,收拾好餐盒,起身默默回了自己辦公室。
外面天色陰沉,有種黑云壓城的窒息感。
江伊嘉坐在位置上,保持同個姿勢靜了將近十分鐘,拿起手機,把梁家逸的電話從黑名單里移出來,給他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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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梁家逸清早剛落地港島,都沒來得及回家,從機場出來就徑直去了萬泰總部大樓。
前些天的法國之行是臨時的決定,集團里不少重要的工作日程都不得已延后,他緊趕慢趕回來,有一堆事等著處理。
這段時間嚴重缺少睡眠,讓他的心緒也有些繁亂。
午休時間剛過,他又去會議室開今天的第三場會。
中途財務部和采購部的總監針對下季度的預算唇槍舌戰時,梁家逸坐在會議桌上首的位置,疲憊地按了按眉骨。
他解鎖手機,點開微信里那個紫色頭像,聊天框還停留在三個紅色感嘆號的界面。
去法國的行程十分匆忙,他給江伊嘉打的電話也全是忙線狀態,后來讓楊子文去聯系,也是同樣的結果。
家里門鎖的系統三天都沒有彈出過消息,他把江伊嘉朋友家小區的地址發給楊子文,楊子文的確在小區門口發現了她。
先前的生日蛋糕和禮物被拒收,據楊子文說,她讓他們總助辦的人把蛋糕直接分了吃掉。但他的幾個助理沒人敢動,就一直放在他辦公室的冰箱里。
上午兩場會議的空擋時,梁家逸開冰箱時看到,透明罩下的蛋糕都快被放成了干巴巴的模型。
想到這些,他不自覺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