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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天上下起了暴雨,但雨水居然是溫熱的。
雨停的時候,大地變成了巨型的鋼琴鍵盤,她只要稍稍移動,就會觸發不同的琴音。
暴雨很快轉成了冰雹,每一下都像是狠狠砸進她身體里。但跟先前的雨水一樣,讓她絲毫沒覺得冰,反而是炙熱滾燙的溫度,甚至還帶著絲絲醉人的甜酒氣。
她到處找地方避“冰雹”,在琴鍵上走來走去,踩下不同的音符,耳邊也隨之縈繞著雜亂無章的旋律。
最后她躲累了,索性就放棄般地留在原地不同。
“冰雹”降落的速度更快,到這詭異的天氣快要收尾轉晴時,她似乎體驗到了火山噴發。
隔天,江伊嘉一直睡到了晌午。
別墅里有很多間臥室,她現在住的這間是過來之后才給自己選的,短短幾天,讓管家按照她的需求喜好更換了新的床墊。還在家具城的網站下單,往房間里布置了許多軟裝。
她還在考慮,等她搬回中環的公寓,或許可以再把這房間的墻也重新漆一遍,改成她喜歡的粉紫色調。
宿醉之后,醒來總是口干舌燥。
江伊嘉眼睛也有些酸,一時間都懶得睜眼,閉目躺在床上,回憶昨晚都發生了什么。
喝了那么多酒,斷片是肯定的,她體質就這樣。
派對是幾點結束的、后來都玩了些什么、她究竟輸了多少局游戲被罰了多少酒……這些她一概不知道。
但過來參與派對的那些朋友呢,應該都回家了吧。
這別墅的管家看著挺靠譜的,除了管家,還有吳思婕、茶茶和紀霖。
倒下她一個,還有的是人能幫她招待善后。
江伊嘉習慣性去枕邊摸手機,半瞇著眼,打算問問吳思婕她們昨天她“倒下”之后的情況。
她一掌抓過去,沒抓到手機,倒是摸到什么硬邦邦有溫度的東西,似乎還有點點彈性。
江伊嘉瞬間清醒,嚇得一個激靈彈坐起來,睜大眼惶恐的看向旁邊。
她的手掌正覆在梁家逸的胸口。
而他戴著那副銀絲邊的眼鏡,靠坐在床頭,腿上還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江伊嘉靜止了兩秒,格外詫異地問:“你怎么在這?”
也是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沒什么酒味,只有沐浴液的香味,還換上了睡裙。
如果是吳思婕和茶茶,最多是出于人道主義關懷幫她卸個妝,保護皮膚。幫她換睡裙、洗澡什么的就有點過從親密了……
梁家逸也靜靜看了她須臾。
“你不記得了?”
他知道江伊嘉喝太多酒會忘事,但沒想到忘得這么徹底。
江伊嘉把手收回來,搖搖頭。
梁家逸像是一時間都不知道說她什么好的樣子,在電腦的觸控板上劃了幾下,緩聲說:“伊嘉,以后我不在場的情況,還是不要喝酒。”
“你這樣太危險。”
“……”
江伊嘉抿抿唇,替自己辯解:“這不是就在我的地盤嗎,叫的都是好朋友,而且那么多管家和傭人都在,也不會出什么事。”
梁家逸伸手去床頭柜上給她拿了杯蜂蜜水,一直放在杯墊上備著,還是溫熱的。
江伊嘉咕嘟嘟喝下去一整杯,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她有些好奇地問:“你昨晚什么時候來的啊?是管家給你打電話了嗎,還是吳思婕?”
“我們聚會是幾點結束的,應該最早也不會早于三點吧,你接到電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睡了?真是的,其實哪用這么麻煩,還讓你大半夜專門過來,我就是喝多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睡一覺不就好了。”
梁家逸安靜聽著她叭叭說了一堆,也不知從何跟她說起,索性放棄,言簡意賅道:“我挺早就過來了。”
“啊?那我那些朋友都見過你了,后來我們還一直在玩那個抽卡的游戲嗎。”
江伊嘉的疑問太多,原本是打算問吳思婕他們的,但現在現成的知情人士就在旁邊,也不需要舍近求遠。
她還沒提問完,余光看見他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的界面看著還挺陌生,黑漆漆的,有像聲紋一樣的波浪線,還有時間軸。
像是什么視頻或者音頻的剪輯類軟件。
在江伊嘉的認知中,梁家逸的工作范疇應該不包括這種媒體技術類的。
她的好奇心被轉移,腦袋湊過去:“你這是在弄什么?”
梁家逸摘下單側的藍牙耳機,把電腦聲音調成外放,時間軸的進度條拉到最前,播放這段聲音。
江伊嘉聽到一連串鋼琴的聲音,但旋律毫無美感所言,就算她不懂欣賞,也聽得出這就是一通‘嘈嘈切切錯雜彈’。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誰家小孩亂彈琴?”
但很莫名的,她又覺得這凌亂的聲音有些耳熟,好像跟晚上她做夢夢到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