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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簡瑤,又看了看林珊珊。在目光觸及的那一刻,林珊珊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這場景讓明嵐舒覺得好笑,但這會兒的氣氛實在不適合發笑。
她語氣冷淡,一張臉也冷淡:“你說的那些事,我從來沒做過。不要再動我的東西,同學四年我不想最后鬧到報警。”
說完這句話,明嵐舒不再理她們,踩著梯子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放下床簾,在屬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間,她把手帕塞到了枕頭底下。枕頭邊放著一瓶香水,是上次周澍送她的。明嵐舒打開瓶蓋噴了一點點在手腕上,空氣中的花香彌漫開。
周澍他很好,但不具備拯救她脫離當下難堪生活的力量。
那天晚上明嵐舒很累,沒有脫衣服也沒有洗澡,躺在床上裹著香水的味道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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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轎跑在郊外的公路上疾馳,流暢的線條極具優雅的動感,因為是電驅所以開起來靜謐無聲。這款車是量子動力最新研發的跑車,雖然還沒有投入量產,但網上已有了不少諜照,據說即將上市定名為flyerv。
一個轉彎拐進了一條支路。路的盡頭有連綿的石墻和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大門。汽車摁響了喇叭,沒一會兒大門自動開啟,讓車開進了石墻內。
石墻內別有洞天,墻頭的薔薇枝繁葉茂,粉紅、粉白的花苞累累。車行駛在林蔭道上,兩邊是錯落有致的庭院花境,種有楓樹、銀杏、海棠和梧桐,地燈淺淺的光映照著成片大簇的藍色繡球花。
再往里開,地形起伏,沿著階梯修建起兩層紅磚建筑,托斯卡納風格的露臺、270度落地窗、半戶外廊道。建筑的一側是噴泉,一側是池塘,荷花已開滿三分之一,晚風吹起水中的波紋。
許紹恒將車開進車庫,直接乘電梯進入客廳。早有傭人替他擺好拖鞋候著。他換了鞋,就見從圓形拱門連接的走廊走出一個年老的婦人,一邊披著外套,一邊驚訝地問:“你怎么不說一聲就回來了?”
許紹恒對她態度尊敬,喊了聲琴姨。
琴姨問:“這么晚了,吃了沒?”
被這么一問,許紹恒忽然覺得是有些餓了。他說:“讓他們做就是。您別管我,早些休息。”
琴姨到底不放心:“還是我來做吧。想吃點什么?”
許紹恒想了想,對她頷首說了聲隨便。琴姨笑著應了一聲就往廚房走。
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幾本雜志,許紹恒坐到沙發上,隨手打開一本,百無聊賴地看起來。今晚本來沒打算到莊園這邊,全因為芮巧的一句話惹他不高興。
“你的西郊別墅也種了荷花,是不是已經開了?”
他不會把人往西郊別墅帶,就像某些雄性動物,有很強烈的領域意識。
他更不喜歡女人自作聰明的試探。
和謝凱琳分居后的這些年,他確實換過一些女伴。但其實他對女色并不熱衷,只接受一對一的固定關系。
他對情人一向大方,但前提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須由他掌控。起初那些女人很安分守己。但很不幸,人都是貪心的,乖巧懂事的女人往往到后來都會動起別樣的心思。
這讓他不得不終止關系。一旦心中有所想,就會有期待,有期待便會對他有要求。這不符合銀貨兩訖的規則,是種負擔。
許紹恒把那本雜志漫不經心地翻過幾頁,手忽然停頓住了。視線定牢,鎖死在即將翻過去的那一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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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暴風雨吞噬的花◎
這本關注社會、文化和生活方式的影像新聞雜志,前段時間舉辦了全國攝影比賽,獲獎作品就刊登在這一期。
其中有一幅作品取名《花》,拍攝的內容是一名舞者的肢體表達——
曼妙的身姿和肌肉線條的張力,像是盛開綻放的花朵,令生命被重新打開。
高清像素下,舞者的臉素顏卻生動。鏡頭捕捉到她眼睛里閃動的情緒,堅韌與敏感、沉迷與掙扎。極動與極靜之間,牽動著觀者的一呼一吸。
許紹恒的手碰到紙頁上,銅版紙的質感光滑厚實。是與那個姑娘吹彈可破的肌膚不一樣的觸感。
這張臉每每出現在他的面前時,都顯露出彷徨、失神,就像被暴風雨吞噬的花朵,零散、破碎。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面。
正想得出神,餐廳那邊琴姨在喊:“阿恒,來吃宵夜了。”
許紹恒放下了雜志,去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白瓷的盤子里擺著素腸粉,淋上特制的醬油汁,砂鍋里煮好了生滾粥。
琴姨拿白瓷勺從砂鍋里盛出一碗粥擱到他面前,聽到許紹恒打電話吩咐司機明早七點過來接他。
“這么晚了怎么不就在城里歇著?大老遠的。”琴姨語帶埋怨,心疼許紹恒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