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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嵐舒瞬間閉上了嘴。
“上次你回來看我們,走的時候我趴在窗臺看見你上了一輛flyerx,車牌很吉利,車身顏色很特別。我在網(wǎng)上查過,那輛車的擁有者是許紹恒。他是量子文娛的實際控制人,也是lan基金的發(fā)起人。他很有錢,但他也有家室。”
明嵐舒忽然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以為自己撒的那些謊,再配合演技,天衣無縫。但騙過了明秀文,卻瞞不住明喆。
最后她笑了笑:“看來你是真的康復(fù)了,腦子轉(zhuǎn)得跟福爾摩斯一樣快。”
“你承認(rèn)了?”明喆盯著她,眼皮一點一點地泛紅:“我真恨我自己。”
鼻腔里的酸澀直往鼻頭沖,明嵐舒勉強從嗓子眼擠出聲音:“你不要講這種話。”
“今后我來養(yǎng)家,我來承擔(dān)照顧你和媽媽的責(zé)任。離開他,我不會再讓你被人欺負(fù)。”
“明喆,”室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明嵐舒抬手遮住了眼睛,“可我愛他。”
這是她第一次將隱秘的心事宣之于口,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羞恥。她想,明喆一定對她很失望。她不指望得到他的理解,因為她自己也無法理解。
明知那個男人心底有深愛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自己,甚至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膩煩她,拋棄她。可她依然自輕自賤,想待在他身邊。
愛似含笑飲砒霜。
在明嵐舒答應(yīng)搬進(jìn)四合院的時候,她想:倘若這一生真的可以為一個人瘋狂執(zhí)迷一次,是砒霜又如何。砒霜是毒亦是良藥。她含著笑飲了下去,之后無論是痛楚亦或是欲生欲死。只記住,這就是愛。
過了片刻,她把手從臉上拿開,說:“別告訴媽媽,別讓她難過。”
明喆敷衍地“嗯”了一聲,拄著拐杖自己走回車前。明嵐舒要去扶他,被他生硬地拒絕了,自己費了好半天勁兒才折騰進(jìn)了車?yán)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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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環(huán)抱著一座陵園,面朝大海地勢開闊,是風(fēng)水絕佳的寶地,許家的墓園也選在此處。
此時,陵園外云集了大批記者。他們中有的人一大早就在此守候,只因每年的今天是許時豫攜兒孫祭拜亡妻的日子,十年來風(fēng)雨無阻。
不過他們都只走到鐵閘門處便再不能前,因為有十幾位戴墨鏡耳機的黑衣男子駐扎門口。他們是許家的保鏢,提前到許氏墓園做安全保衛(wèi)。
過了一陣,一輛黑色純電轎跑flyerv停下,保鏢拉開車門,請出一位白衫黑褲的男人,記者各個扛起相機話筒,唯恐落后。
“charles,早上。”
“為何今年karen沒同你一起來?”
“有傳言你們正在協(xié)議離婚,是不是真的?”
“返港城會逗留多久?是否同爹地一起吃過飯?”
許紹恒淡淡回了聲“早上”,便飛快進(jìn)了鐵閘門。許家的保鏢和陵園的保安把記者攔在了門外。
又過十分鐘,一列黑色車隊駛來,許時豫也帶著大兒子一家到了。小孫女一如既往戴口罩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任記者瘋狂拍照也看不清她的長相。
許時豫從車上下來,先向陵園的工作人員道聲“多謝”,又對被攔在鐵閘門外的記者揮手致意“大家辛苦”,然后牽著小孫女也往墓園走去。
記者舉著長槍短炮把鏡頭拉到最遠(yuǎn),也只能模糊地看到這一家人在沈慕蘭墓碑前進(jìn)香之后,又去了許時豫父母的墓前。許時豫在父母墓前跪拜后起身,許紹恒上前攙起他,父子倆走到一邊短暫地交談了幾句。
“說說吧,住在四合院的是個什么女人?”
“您知道了?”有媒體在,許紹恒與父親說話時的態(tài)度無比恭順,“就是您上次說的不入流的女人。”
外面有一眾記者盯著,許時豫難得平心靜氣地面對小兒子:“離婚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不要影響股價,也絕不能牽連到許家的名聲。”
許紹恒牽了牽唇角,頷首:“還以為您看重那座院子,不準(zhǔn)不入流的人玷污。”
許時豫不露聲色地注視了兒子一陣,把目光移到別處。沈慕蘭的墓碑造型獨特,白銅雕塑的蘭花栩栩如生,似隨風(fēng)搖曳,姿態(tài)優(yōu)雅美妙。
“當(dāng)年我向你媽咪表白,就是在......”
“在那座院子,”許紹恒接話,“您說過。”
四十年前改革開放,當(dāng)不少人還在猶豫觀望時,許時豫率先到內(nèi)地投資建廠,又與內(nèi)地合資創(chuàng)辦第一家五星級酒店,開港城商人北上興業(yè)投資、興教助學(xué)的先河。
彼時,沈慕蘭剛進(jìn)外經(jīng)貿(mào),因工作與許時豫相識。那段日子,他頻繁前往京州座談、開會、考察,每次都是她負(fù)責(zé)接待。她帶他參觀風(fēng)景名勝,帶他逛地攤吃糖炒栗子。在京州合資的酒店開業(yè)了,他回港城之前,她說要盡地主之誼,請他去四合院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