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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真實感受就是慌呀,明明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事,卻怎么也找不到其中的緣由,眼看著距離事發的時間越來越近,心里沒底得很。
先是神魂被沖擊,現在又莫名的心慌,在修真界,預感不可能沒來由的,大家常會覺得這是天道降下的警示,讓人有所提防。
她這么一操作,果然讓山洞的氣氛跟著一緊,臨沛來到樂漓面前,鄭重問道:“你果然有這樣的感覺?”
“是,師叔,沒來由的,但感覺特別真實,也好像離得很近。”樂漓特別強調。
臨沛的神色變得嚴肅,心想:難道平杳谷里將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的目光飄向云貂幼崽,許是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幼崽的身體又抖了起來,樂漓心念微動把它收進靈獸袋,幼崽立馬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幼崽的真實反應,任何進到靈獸袋里的靈獸都會變得沉靜,這是靈獸袋賦予的特性。
樂漓握了握拳頭,心下一橫,起身拱手道:“師叔,所謂無風不起浪,起心動念不可不慎,師侄從看到平杳谷開始就生出不祥的感覺,或許真有什么啟示在,這幾日白天查探未有發現,會不會是征兆未出,現在將要出了,又或者動靜在夜里發生,還請師叔明察。”
臨沛垂下眼瞼暗自沉吟,那天晚上他大致看過谷里的情況,并沒有異樣之處,但如果按樂漓所說的,征兆現在才冒出苗頭,那天毫無收獲也屬正常。
事發可能就在一瞬間,寧可勞累一場無所獲不能明知有警示的情況下無動于衷,臨沛眼里閃過一抹暗芒,“你們留在此不要亂走動,我出去再看看。”
溫晟桓站起來主動請纓,“師父,弟子愿隨師父一起去。”
樂漓趕忙跟進,“師叔,師侄也愿一起巡查。”
羽素蘭、何坤和鄭放紛紛上前請求參與。
“晚上于你們太危險,晟桓跟我一起,你們暫且在山洞安置,如果確有情況需要你們協手,我再另行吩咐。”
臨沛和溫晟桓出了山洞,樂漓根本沒有辦法靜心,在洞口走來走去,她希望及早查明緣由避免前世的悲劇發生,又不希望臨沛和溫晟桓因此受到波及和傷害。
雖然上一世沒有聽說哪一位金丹真人在那場動亂里遭受危難,也沒有筑基修士隕落,可今世時間提前,會不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變故,樂漓也沒有辦法估量。
她的神識越過陣法探到山洞外,盡可能地向外延伸,以便能最早感應到臨沛和溫晟桓回來的身影。
羽素蘭、何坤和鄭放也都沒有心思打坐,樂漓說的話壓在他們心底,沉甸甸的讓人難免想得多些,臨沛和溫晟桓又在外探查,隨時有可能發生不可預料的變故。
不說樂漓他們四個在山洞的等待,且說臨沛和溫晟桓,一前一后離開山洞,幾乎一樣的靈力運轉一樣的呼吸頻率,把渾身氣息隱匿到極致,在峽谷深處潛行,仿佛飄蕩的一片樹葉,沒有生命。
此時,那些晝伏夜出的瘴獸和蟲蟻紛紛出動,梟鷹俯沖而下利爪撲向冒著毒煙的綠蛇,滿身鱗甲淌著粘液的古怪瘴獸正在撕扯如牛犢大的巨蛙,一群長著尖角的惡狼正閃爍著幽幽目光,悄無聲息地向一只巨獸圍攏過去。
所見情形看著跟前幾天那晚沒什么兩樣,臨沛的神識細細過一遍,試圖從中找出不同尋常的一面,溫晟桓的神識疊加在臨沛的神識之間,以他的見識尋覓著其中的古怪。
來來往往到了寅時,有些吃飽喝足了的瘴獸開始回洞穴,忽然間一道紫光乍然出現,劃過一條弧線又迅速消失,出現的時間不過半息。
就這半息,紫色弧光恰被臨沛的神識捕捉到,他拽住溫晟桓的胳膊御劍急追。
行動起來氣息外露,驚動了谷里的瘴獸,它們紛紛調轉目標,朝著三人嗚嗷吼叫,開始圍攻奔襲。
兩人落在紫光消失的位置,面前是三棵兩人合抱的千年老樹,在樹冠樹干上都沒有找到紫光,倒是在盤結成團的粗大樹根下找到一個極其狹窄的細小洞口。
神識穿過洞口向里探去,發現其由窄到寬,向下延得極深,越是向下靈氣越濃郁,但很快他們的神識就被莫名的力量彈了回來,陷入黑暗。
一群瘴獸馬上就要從各方逼近,臨沛手中旋訣,隨即從儲物戒指里飛出四桿陣旗分插在東南西北四個角,霎時道道陣光穿插啟形凝成繁復的陣紋,一個大大的靈陣光盤出現,空間扭曲旋轉,三棵千年老樹就從原地消失了。
實際并沒有消失,只是用靈陣設置的障眼法掩蓋住了!
沖到跟前的瘴獸對著老樹的位置狂吼,跳躍而起猛沖直撞,一個閃身就到了對面,好像三棵老樹根本不存在一樣。
瘴獸靈性有限不懂得陣法,只知道那兩個修士不見了,追擊的口糧沒有了,當即怒目圓睜,對著后來的瘴獸就開打撕咬,一時間陣法外成了多只瘴獸廝殺的戰場,不多時就血腥沖天。
陣法里臨沛和溫晟桓施展術法挪移樹根擴展洞口,直至可供三個人同時通過。
溫晟桓留在洞口外守護陣法,臨沛縱身一躍進到洞里,下墜七千多米后忽地轉彎平移,進到更寬廣的通道,斜向下彎彎轉轉走過近三千米便看到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黃色光繭,里面有什么東西在不斷蛹動著,釋放出密集的威壓,臨沛神色一凜。
他的神識剛接觸到光繭就被彈了回來,跟在地面時的感覺一樣,臨沛眼睛微瞇,正邁步想要靠近看仔細,一個紫色光球從光繭后似閃電般驟然飛至他近前,朝著他釋放出高溫耀眼的光線。
先前看到的紫光正是這個紫色光球極速挪移所造成!
臨沛忙閉眼睛只以神識感應,雙手旋訣在身前形成靈光盾擋住光線。
光線燒灼力極其強悍,頃刻間便融化靈光盾透射向前,臨沛眉頭擰緊,加大靈力運轉增厚靈光盾,紫色光球刺拉拉閃爍爆發,放射出更加強烈的光芒,如道道利斧,劈向靈光盾。
靈光盾轟然炸開,犀利高溫的光線以迅猛之勢投射直向臨沛,要將他切割成段。
臨沛借靈力對沖猛然后退,心念動轉祭出防御法寶金月蓋,鋪展開如同金色的圓月護在他面前,擋住了光線一擊。
紫色光球一見光線被擋住,本體彈射擊向金月蓋,臨沛的神識霎時變得扭曲,他臉色冷凝,施展身法極速飛離,唯恐避之不及。
一追一逃快如閃影,臨沛穿過寬敞的通道凌空飛上,紫色光球噶然頓住不再追擊,閃回黃色光繭處貼在它身上。
臨沛盡己所能一刻不敢遲緩離開洞口回到地面,確定紫色光球沒有跟上才神色微緩,打出道道禁制把洞口堵上,不求能擋住紫色光球,只愿能攔上一息。
反手再看金月蓋,中間被光線燒灼烏黑一片,再慢些有可能就被紫色光球燒融了,他驅使靈力抹過才算修復好。
溫晟桓的目光從金月蓋上挪開,忙問:“師父跟紫光交手了?”
臨沛面色沉凝,“嗯,那是個紫色光球,釋放極厲害的光線,它守著一個巨大的黃色光繭,里面有東西在蛹動,好似隨時可能會爆裂開。”
“黃色光繭,會是什么?”溫晟桓微怔了下,“隨時可能爆裂開,難道樂師妹感應到可能會發生的事跟它有關?”
“或有可能,”臨沛的眉宇間透出一股嚴肅和凝重之色,“《岐地經》上有言:地脈留行不止,與地合紀,地經失紀則地脈如寒邪癰于經脈,久而生膿,膿不瀉則生蠹,為蠹癰蟲,為師懷疑那光繭里蛹動的正是蠹癰蟲。”
“蠹癰蟲?”溫晟桓訝然失色,“傳聞蠹癰蟲通體透明而極喜骨血,一旦沾染到甩不掉,半刻之內血枯骨空神魂消,必死無疑。”
“此傳聞不假,”臨沛點頭,“不過相比我等人修,蠹癰蟲更喜歡妖獸的骨血,故而如果遇到蠹癰蟲,有妖獸在旁便可暫緩危機。”
“更喜歡妖獸!”溫晟桓眼眶猛縮,推衍出一個令人惶恐的可能,“若是蠹癰蟲破繭而出進到平杳谷,谷中瘴獸深感威脅必引起慌亂,山谷成了奪命之地,瘴獸就會出谷求生,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臨近平杳谷的百姓,師父,決不能讓蠹癰蟲破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