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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你知道谷主把咱們都叫來是為什么嗎?”夏驚海有些不安。
夏驚蟄、夏眠兒和夏令觀三人,已經從朱玉簫的話里化外猜測到了些許內情,他低聲回道:“大哥不必慌張,是好事!”
剛說完,就見朱玉簫走了進來,后面緊跟著兩個陌生的面孔,再后面是樂漓和姬元白,剛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第236章
直至此時, 夏家眾人才知道原來他們是申屠家的后人,也是世家子弟。
眼前的兩個陌生面孔根本不是陌生人,而是原來的大長老和唐長老, 是他們血脈相親的長輩。
也知道了兩百多年前的家族慘案, 記憶里長輩教誨的那個殺千刀的負心漢,其實早就死在了滅門的那一天。
“這些年為了躲避朝圣教, 我們不得已或化名或改姓,如今朝圣教已滅,我們申屠家終于可以無懼其勢,正式回歸, 恢復本姓, ”申屠昭道:“夏家, 隨后父之姓, 當年你們真正的老祖并非負心薄幸, 他有生恩, 夏父慈愛有養恩,生恩養恩一樣重, 故而今天把你們叫來, 若愿恢復申屠姓氏, 我便將你們添加在族譜當中,落在你們祖先名下,若仍愿承繼夏氏, 是你們的孝義, 也不必覺得為難,無論姓申屠還是姓夏,血脈相連,情誼不斷。”
“老祖的話你們都聽明白了, 此事不勉強,你們回去想清楚了,愿恢復本姓者,明日辰時到祠堂外靜候,老祖為你們添名。”
朱玉簫說罷,擺手讓夏家眾人離開,她隨即又招來白素婷、董余等谷里的金丹筑基弟子,向他們傳達了這件事,重新介紹了申屠昭和申屠婧瑤,“所以,我申屠家重新回歸,自樂游山轉至桃溪谷,從此便要稱呼我為申屠谷主。”
“是,谷主!”白素婷等人雖震驚于這個反轉,但這種事情在修真界并非新鮮事,不過改個名字而已,對他們其實沒有什么實質的影響,很輕易就接受了。
白素婷站了出來,“谷主,三位長老,申屠家回歸,可喜可賀,是否要宴請各方賓朋,正式宣告一下。”
朱玉簫點頭,“自然,此事稍后便要籌備,你們散去后就可以把消息傳出去了,先讓大家有個接受的時間。”
“是!”眾人拱手,退出大殿。
不消半日,桃溪谷谷主及幾位長老本是樂游山申屠世家之后的消息便以極快的速度向外傳開了。
申屠家被滅門兩百多年,很多低階修士沒聽說過,覺得極為陌生,但對好些金丹元嬰修士而言,對這個老牌的制香世家還是頗有印象的,畢竟樂游山秭歸峽頗受矚目,當年去秭歸峽,難免會去申屠家的盈香閣逛一逛。
時間很快到了轉天,未及辰時,夏家人就默默來到了祠堂外,人數比昨天在大殿少了近一半,夏驚蟄、夏眠兒和夏令觀及他們的弟子都在,夏驚海卻沒有來,還有那些沒有靈根的夏家人。
聽到朱玉簫的喊聲,夏驚蟄帶著眾人進祠堂跪拜,申屠昭站在前,一手拿著族譜,一手提筆。
申屠家的族譜早隨著滅門被毀,如今這本是申屠昭和申屠婧瑤根據記憶重新編撰的,雖說修行者記憶超群,但仍有些旁支沒有落在記憶里,成了遺憾。
申屠昭先在申屠崇的旁邊添加上樂漓曾祖母的名字,又在下面依次寫上她祖父母、父母的名諱,最后鄭重寫上申屠樂漓四個字。
其后在申屠景云名下添加上申屠玉簫的名字,原本的朱姓隨的是她外祖母,也就是申屠景云的母親。
申屠瑤珺名下寫了行安,沒有加姓,在后面標注了一個佛字,最后是夏家子弟,按照輩分,依次寫在了他們老祖申屠杭的名下。
族譜添名之后,眾人再次祭拜先祖,退出祠堂,申屠婧瑤和申屠玉簫便帶著申屠驚蟄等人,招來白素婷、董余商議宴客之事。
這時候樂漓和申屠昭已然回了洞府,臨近午時,申屠玉簫就來稟告商議的結果,日子定在下月二十五,那天是個吉祥的日子。
宴會的具體事務包括大多數賓客的邀請由申屠玉簫帶人操持,申屠昭則計劃帶著申屠婧瑤拜訪以前交好的家族和修士,重續情誼。
先前申屠婧瑤跟樂漓提過五個有姻親的家族,但因沒有感應到族人血脈,樂漓歷練經過時僅觀望了一二,并沒有與人接觸,此時她也沒有進一步結交的打算,一切交給申屠昭和申屠婧瑤,她則在當天下午就和姬元白離開了桃溪谷,來到云嵐宗拜訪程竹青。
關于申屠家的事,程竹青已經有所耳聞,畢竟云嵐宗參加了滅朝圣教的行動,程竹青師徒三人沒去,但去的人不乏認識樂漓的,回來便和程竹青提及了此事。
程竹青本就沒別的什么想法,這次樂漓和姬元白又特地登門解釋了事情的原委,更沒有什么芥蒂了,“沒想到姬道友跟樂漓還有此淵源,申屠家重回修真界,如此喜事著實該賀,不過有些不巧,幾日后我便要隨師父閉關,不能應你們的邀請,就讓景山代我去吧。”
有人參加就行,樂漓謝過,等離開云嵐宗,樂漓和姬元白又馬不停蹄來到衍月宗,給閔淮南遞了請帖,“不敢期望司前輩和閔掌門親臨,到時有人參加做個見證即可。”
閔淮南捋了捋胡子,“司老祖確實說了這段時間不讓煩她,她老人家沒有徒子徒孫,那這次便由我的弟子俞鳳前往吧。”
樂漓見過俞鳳,她第一次來見司南風的時候,閔淮南安排自己的弟子接待她,那個弟子就是俞鳳。
掌門弟子親臨,閔淮南已經很給面子了,樂漓躬身謝過,“閔掌門,不知道法會談是否還在繼續?”
“會談為期三月,不會因朝圣教之事中斷,自然還在繼續。”閔淮南道。
那意味著謝蘭宥還在衍月宗,樂漓和姬元白到了麒麟仙宮,把請帖遞給了謝玉堂,說了自家事。
桃溪谷有麒麟仙宮的煉器坊,消息早就傳了回來,謝玉堂并不意外樂漓的到來,名真就在谷里,到時讓他代表出席便是。”
“那自然好,”樂漓拱手,“這件事本該當面跟謝前輩解釋一番,只是前輩尚在會談當中,不敢驚擾,勞煩謝宮主稟告謝前輩了。”
“好說,好說!”謝玉堂點頭。
出了麒麟仙宮,昆侖梭疾行回桃溪谷,半路上,姬元白收到傳音,眼底劃過一道幽光,“樂漓,調轉方向,咱們去一趟赦啟山。”
樂漓當即調轉了梭頭,“有事?”
“你還記得那個周長林嗎?”
“當然記得!”就是他出賣姬元白,在地心谷入口堵截他們二人,雖然最后他們逃離沒有什么損失,但也足夠惡心人,“周長林在赦啟山?”
姬元白沉眸,“剛剛堂姐給我傳來的消息,她跟元韶打聽到周長林被同門排擠到赦啟山守礦。”
“好啊,既然做了那般事,就要承擔今日之果。”
他們進到赦啟山尋找,沒用幾天就找到了礦藏的所在,深夜時分,樂漓施展破禁術找到防護大陣的弱點,姬元白以陣破陣,兩人悄然遁入。
神識感應氣息,姬元白很快找到了周長林,這個礦藏里,修為最高的就是他了。
樂漓和姬元白對視一眼隨即行動,姬元白直接襲向周長林,剩下的管事和礦工就由樂漓處置,她并沒有殺那些人,只是全部迷暈捆住扔到了一個山洞里,速度之快,那些人連兩人的身影都沒有捕捉到。
周長林不過金丹中期修為,哪里會是姬元白的對手,只躲過兩個回合就被流星錘擊碎了心脈,金丹自然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姬元白,我就知道有一天會死在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