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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得不說,時洛這樣的舉動讓她很心安。
商陸把門關上,指指地上放著的那個懶人沙發(fā):“向瑾哥,坐。”
等周向瑾坐下,她坐在直播椅上,滑到沙發(fā)前面,看著比她矮一頭的周向瑾說:“向瑾哥,什么事情這么晚過來?”
周向瑾身高腿長,陷在軟乎乎的沙發(fā)里有些局促,他手掌按在沙發(fā)上,試圖找到借力點,但是按到哪里哪里就陷下去,他找不到。
聽到商陸的聲音他抬頭看她,不再找借力點,反而抓了一點布料攥著,好像試圖在向沙發(fā)借力。
他舔舔嘴唇,感覺到一陣刺痛,原來已經(jīng)干起皮了。
“商商,時洛,他跟你是什么關系?”他看著商陸的眼睛。
商陸也看著他,不閃不避,“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那你們正在談戀愛嗎?”
“不算是?!?
周向瑾點點頭又說:“我前天,”他頓了頓,還是把話說完:“前天晚上看到你和霍明衍了,在樓下,所以你現(xiàn)在還是單身嗎?”
聽到周向瑾的話,她心里有什么閃過,“那那束白色的山茶?”
“是我拿的,商商,我,我很懦弱。我看到了,我想問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問,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問,畢竟你沒有承諾過我什么。”說完他停頓幾秒鐘,攥著布料的手更用力一些,又接著說。
“但是,但是你送我手串。”他舉起手腕,這條串從戴上去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戴著,沒有哪天摘下來過。
“上次你還說,還說我可以吻你,說期待我們下次見面。所以我想了兩天,還是想來問問你,你們在一起了嗎?不過今天我又看到時洛,我的問題改了,我想知道,你還單身嗎?”全部說完他松一口氣,低下頭不敢再看商陸,等待著她的答案。
商陸沒有回答,轉而問起他臉上的傷:“那你的臉?”
“跟霍明衍打了一架。”
“是這樣?!鄙剃懴肫鸹裘餮苣巧砑∪猓芟蜩兂蛇@樣也不是很難理解了。
“確實,我跟他也建立了一些超出友情之外的聯(lián)系,但并沒有談戀愛,我現(xiàn)在還是單身?!鄙剃懻J真回答周向瑾的問題,說完她想到她的港城男朋友。
“不對,我嚴謹一點說,并不是沒有談戀愛,是沒有一對一的專屬綁定的戀愛關系,這樣形容比較準確。”她重新回答。
“那我,”商陸這樣坦誠,讓周向瑾不知道還能問什么,他換了問法:“那他們也都知道嗎?”
“對于這樣的狀態(tài)都是知道的,我并沒有瞞著誰,但是具體都有誰他們可能并不很清楚,比如時洛就不知道霍明衍?!鄙剃懓淹冉化B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凳子的把手上,后背靠著椅背,整個人非常舒展。
周向瑾迅速捕捉到她話里的意思,他不知道霍明衍,那他知道的就是別人,竟然還有其他人。
“那他知道的是誰?”
“沈哥?!鄙剃懻Z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聽到這里,周向瑾忍不住苦笑,他彎腰雙手抱膝,把臉放在膝蓋上,聲音輕輕的:“商商,那我呢?你對我,有沒有一點點感覺呢?”
“有的,我很喜歡向瑾哥呢。”商陸沒有任何思考,說的隨意又輕巧。
聽著她輕飄飄地聲音,周向瑾喉頭發(fā)緊,鼻尖酸澀。就算她說【喜歡他】,但是他還是沒有感覺到很開心,胸腔脹脹的,整個人好像被梅雨天沒有干透的濕衣服包裹,叫他喘不上氣。
商陸看他都快要碎了,想想周向瑾的脾氣和性格,再想想他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對感情的態(tài)度,她難得審視自己,是不是之前就應該跟周向瑾保持距離才好?
她蹲下身,跟周向瑾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她沒有任何安慰他的動作。她只是伸手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正,看著他紅紅的眼睛繼續(xù)說:“向瑾哥,雖然我很喜歡你,但我也很喜歡其他人,我沒辦法一對一的,我就是這樣呀,我們之間的關系要不要繼續(xù),你來決定?!?
她沒有因為即將到來的年度比賽欺騙他,也沒有說好聽的哄他。
因為她早已經(jīng)看清自己,她就是沒辦法專一。
她喜歡這種不同的感情狀態(tài),跟每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感覺都不一樣,永遠新鮮。
但她更喜歡的,是跟不同的人在一起的時候不同的自己。她都不知道原來她還可以有那么多面,對自己的好奇和探索讓她不能停止這樣的生活,也無法停止。
周向瑾被強勢地掰著,聽著她的話,眼睛越來越紅,終于控制不住有一滴淚滴在商陸的手背上。
商陸不為所動,繼續(xù)說:“向瑾哥啊,你要是愿意,我們可以像正常的情侶那樣相處,但你必須接受其他人?;蛘吣阋部梢圆辉敢猓依斫獾??!?
那滴淚落下以后,周向瑾又重新把臉放在膝蓋上,商陸把手收回去,沒有攔他。
“商商,你讓我想想,可以嗎?”
“當然?!彼f完沒有再說任何話,轉身開門走出去,沒有一絲留戀,把這片空間留給了周向瑾。
聽到關門聲,周向瑾不再強忍,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頃刻浸濕他的膝蓋…
“談完了?他什么情況?”時洛聽見開門聲站起來。
“談完了,沒事兒。”
“嗤?!睍r洛發(fā)出一道氣聲,他沒有壓低聲音,這道聲音落在商陸耳朵里。
商陸現(xiàn)在有些心煩意亂,周向瑾那滴淚,到底還是落在她心里了。
“閉嘴?!彼龥_時洛說,語氣惡劣。
時洛摸摸鼻子,沒敢再惹她生氣,看她坐在沙發(fā)上,去給她倒杯水,回來坐她旁邊。
他想問都談完了他為什么還不出來?
但他看著商陸面無表情的樣子,沒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