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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沒生氣,只是有一點點的吃醋而已。
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泄勁地靠在她身上,臉頰半掩在她肩窩里,聲音因此有些泛悶,“差點以為我要把女朋友氣跑了。”
郁青娩唇角抿著笑,眼尾彎了彎,但卻故意唬人的:“但是你女朋友快被餓跑了。”
趙成溪愣住一秒,隨之笑出聲,胸腔微微震顫,他微躬下身子,勁瘦手臂在她臀下收緊,用力將人給托抱起來。
日光落在他臉上,薄唇高抬著弧度。
“走,吃飯。”
*
纖高翠葉的鴨腳木被冷氣吹得輕晃,落下綽綽陰影。
胡桃木小矮幾被挪到細(xì)框落地窗旁,柔軟織物靠墊堆在一側(cè),兩人圍著小茶幾席地而坐,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紫菜卷,粿汁,布拉腸,牛三星湯,牛腩豬油撈面,熱氣裊裊擺滿整桌。
郁青娩接過綠豆沙吸了一小口,微鼓著腮,“怎么買了這么多?”
趙成溪捏著塑料蓋沿,指尖稍一用力,“噗呲”幾聲掀開蓋子,反擱在一旁的透明袋里,想起買早飯時的場面,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買早飯的時候碰到個熱情的大爺,大概瞧我像瞧外地人,說相聲報菜名似的,恨不得把整個菜場推薦個遍。”
他掀開泡沫蓋,推到她面前,“大爺頭個給推薦的,泡沫箱腸粉。”
細(xì)皺腸粉浸在鹵湯汁里,鋪滿燈籠椒和酸蘿卜,以前大街小巷滿是載黃膠條泡沫箱的小推車,現(xiàn)在這樣原始的腸粉卻變得稀少。
郁青娩夾起腸粉吃了口,咬著滑滑膩膩,是久違的口感。
她驚喜彎眸,“好吃哎,就是小時候吃到的味道。”
邊說著邊夾起一塊裹滿辣醬的,遞到他嘴邊,叫他嘗一口。
趙成溪偏過臉咬掉。
郁青娩挑了塊酸蘿卜,鼓起一側(cè)圓腮,脆生生嚼著,手撐著下巴,勾著嘴角問道,“好吃吧?”
他笑“嗯”了聲,抬了抬眉,“女朋友喂的更好吃。”
“……”
她咬了咬筷子尖,臉頰浮上熱度,“……油嘴滑舌!”
又腹誹補(bǔ)了半句,還像個流氓。
趙成溪抬手圈住她脖頸,把人半摟進(jìn)懷里,低頭在她辣得微腫的紅唇上親了下,挺響一聲,他半垂下眼,勾起小巧臥蠶,嘴角微抬地低聲耳語,“更好吃了。”
郁青娩臉頰如被火烤,炙熱難耐,連脖頸和鎖骨都隱隱泛起紅暈。
她抿了抿唇,夾起塊牛腩塞進(jìn)他嘴里,羞臊揚(yáng)聲,“吃飯!”
趙成溪嘴角笑意更盛,圈著人脖頸的手臂松了松,另一只胳膊曲搭在桌邊上,慢條斯理地嚼著牛肉。
修長手指在她粉嫩耳垂撥了下,嬉皮笑臉應(yīng)著:“遵命。”
時針指向十,早飯才慢吞吞吃完。
窗外的風(fēng)溜進(jìn)來,吹散屋里殘余的香氣,帶進(jìn)一股淺淺的雨后泥土氣。
趙成溪拎著紙袋去浴室洗漱,額發(fā)被水打濕,隨意朝后攏了兩把,倒瞧著像特意打理過的濕發(fā)造型。
身著一件白色微闊型棉麻襯衫,單側(cè)袖子上印著水墨圖案,半疊在臂彎,深灰色西褲將腿襯得愈發(fā)筆直。
領(lǐng)口松開兩扣,露出條細(xì)閃的滿鉆骨節(jié)鏈。
他走過去摟住郁青娩的肩膀,探出手指碰了下在水里轉(zhuǎn)圈的玩具魚,“今天有客人來嗎?”
“今天休息,沒約客人來。”
趙成溪聞聲抬眸,勾唇笑起,“休息?今天翹班帶你去約會。”
郁青娩將小噴壺擱在窗臺上,手指捏著窗沿,偏過頭,眼含歉意地看著他,“晚上可以嗎?”
“今天有朋友要送一下,他下午的飛機(jī)回北薈。”
聞言,趙成溪逗魚的手微頓,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昨晚崔煦手機(jī)里的照片,他直覺這位朋友便是照片里的那人,眉心不由蹙起,“男人?”
目光凝了凝他擰起的眉宇,郁青娩聽到這問話時,莫名有些心虛,低著音量“嗯”了聲,忍不住開口解釋,“他是我在北薈認(rèn)識的朋友,這次是受邀來洲城參加紋身比賽的。”
他探指撥著魚缸里的水,不咸不淡地“哦”了聲。
手指接著重戳了下木呆呆機(jī)械金魚的腦袋。
雖面上不顯,但細(xì)品明顯不對勁。
郁青娩抿了抿唇,抬手握住趙成溪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力度很輕地捏了捏,“你不開心嗎?”
他沒抽走手,但語氣依舊很淡,“還行吧。”
聽到這,她再遲鈍也聽出男朋友在意了,大概還在默默吃醋。
“我跟他只是朋友,當(dāng)初開店時,是他幫了我很多,所以……” 郁青娩抬眼瞧了瞧他,斟酌了下,“你不要吃醋。”
趙成溪聞言腰背微僵,猛地抽回手指,不自在地輕咳了聲,被戳中心事般微炸毛,聲調(diào)都揚(yáng)高了些,“誰吃醋了!”
他鼻腔哼出一聲,“我怎么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