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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溪抬了下眉骨,慢條斯理直起身,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哦”了一聲,佯裝后知后覺的:“忘了跟你們說了,我就是那位前任。”
接著抬了抬唇,輕描淡寫地又丟下另個重磅消息。
“我們是初戀。”
眾人瞠目:“?”
于媛媛直接驚訝地話都不會講了,只傻愣愣地盯著他們兩個,像是瞧珍稀動物似的。
她知道趙成溪那段短暫的初戀,也從郁青娩那知道些他們以前的故事,但從來沒細聊,更沒想到他們重圓的是初戀的緣。
梁潮雙眸瞪大,手里的烤串更是“啪嗒”一聲掉烤網上,燎起一陣滋啦油響。
“what the…不是,哥你真搞純愛啊!”
他先前說趙成溪搞純愛,玩笑占多數,哪曾想這玩笑話竟是現實。
而且他們之前不單單是認識的關系,竟然是談過的關系!
趙成溪聞言遞過一眼,“不行?”
“行啊!當然行,就是你怎么都不跟我們說啊……”
梁潮一時語塞,抬手揉了把臉,“算了溪哥,我自己消化消化,我得重組一下對你的認知。”
此刻他莫名覺得眼前這位眾所周知的花花公子可能是徒有虛名。
崔煦也沒料到此局面,嘴巴張圓半晌才緩過勁,愈發理解為何趙成溪對這段戀愛能如此認真,一切的好奇在此刻得到了更確切的答案。
他端起啤酒喝了口,呼了一口氣,兀自低笑了聲。
沒想到看似玩得最花的,卻是最真心的。
整桌人都不甚淡定,唯獨梁塵,從頭到尾晏然自若。
他老神在在地轉了下腕骨上的表盤,“這需要特意說?”
聽到這話,梁潮倏地扭過頭看梁塵,擰著眉猜測,“哥你不會早就知道吧?”
梁塵抬眼,“不然?”
梁潮難以置信,“哥你啥時候知道的?溪哥復合那會兒?”
梁塵掀唇,言簡意賅的:“分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沈時斜也知道。”
剩下的話沒講完,但梁潮秒懂,他們都知道,還是趙成溪剛分手的時候,他不知道是他沒腦子。
梁潮后知后覺他們為何對趙成溪認真戀愛反應平淡,仿佛本該如此。
原來就是理所當然,本就如此。
趙成溪低聲“嘖”了下,“行了,之前不說是覺得沒必要,感情的事,兩個人清楚就就夠了。”
“現在有什么想知道的?問吧。”
梁潮試探著:“什么都能問?”
郁青娩被他蠢蠢欲動的表情給逗笑,點了點頭說都可以。
因著這一小插曲,這一室外燒烤局變成了室外故事會,七問八問,東拼西湊地將他們跨越八年的感情給拼湊完整。
梁潮也印證了剛才一閃而過的猜測,這花心頭銜還真是浪得虛名。
在他們這圈子里,釣著談著玩的司空見慣,那些拿得出手的喜歡里也摻雜著權衡利弊,見慣了因利益而猙獰的面孔,潛移默化間,天平傾向了利益之上的感情。
并非不信純粹的感情,而是不信感情會一直純粹。
崔煦曲指扣開兩罐啤酒,端著走到趙成溪旁邊,將其中一瓶遞給他,他舉起另一瓶仰頭喝了一口,“難怪你這次跟轉了性一樣,原來不光早就認識,還是初戀啊。”
他捏了捏鋁箔罐,玩笑一句,“初戀都難忘,是吧?”
趙成溪單臂撐在木質欄桿上,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郁青娩身上,地燈柔和的光落在她身上,襯得眉眼愈發溫柔,他嘴角下意識抬了抬。
“是她難忘”
難忘不是因為初戀,因為是她而已。
聞言,崔煦抬了下眉,驀地失笑,卻又覺得這答案順理成章,“確實,你們就算沒這段前緣,你一準也得栽,還是栽在坑底爬不出來。”
“嗯?” 趙成溪有些意料之外。
“有次應酬碰見了,我問過一個問題。”
“我問她怎么敢跟你談戀愛,”崔煦接著解釋道,“我是真好奇,沒惡意,她也感覺到了,回答的很認真。”
他挑眉笑了下,“你猜你家那位說什么?”
“什么?”
崔煦瞇了瞇眼,似在回想當時的場景。
以前他覺得趙成溪需要熱鬧,而郁青娩太安靜了,潛意識覺得不長久,后來卻無數次見到那個在她身邊安靜下來的趙成溪,他思慮不通,卻又在想不通里瓦解了他們不長久的想法。
直到聽到郁青娩那番話,她有天然就讓人安靜下來的能力,有種被溫柔包裹的圓潤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