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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捏著細柄,在頂燈投落下清脆碰杯,笑眼里無聲的,再一次說著新婚快樂。
晃動的淡金色酒液里飄著薄薄碎金箔,燦燦生輝。
郁青娩捏起一小顆水煮土豆,把烤好的松露芝士淋在上面,焦酥拉絲的芝士配上綿軟的土豆,口感意外的好。
她拿起長柄叉子,插了顆白玉色腌小蔥頭,在咕嘟冒泡的fondue里滾了一圈,入口帶著鍋底的菌菇香。
只是滿桌芝士宴,多吃幾口還是會生膩。
郁青娩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往前湊了湊,講著加密中文,但還是降低音量,“跟芝士火鍋比起來,炸魚薯條贏了一點點。”
聞言,趙成溪輕笑出聲,也配合她小聲說,“它贏在了檸檬汁。”
之前在英國時,他們去公園時總會買一盒炸魚薯條,多要幾瓣檸檬,全擠在炸的金黃的炸魚塊上,微酸解膩。
或許不僅贏在檸檬汁,還贏在了那些回憶。
那些填補了他們校園戀愛空白的回憶。
旅行最后一座城市是采爾馬特,馬特洪峰有歐洲為數不多全年可滑的雪場。
在洲城時,郁青娩說過想去試試滑雪,室外雪場基本都在北方,陰長陽錯地沒空出完整時間,這趟旅行為數不多提前計劃便是馬特洪峰的雪場。
郁青娩看著整套滑雪裝備,驚訝不已,欣喜地看著趙成溪,“你怎么什么都準備好了?”
他笑了下,“不是想滑很久了嗎。”
她眼睛彎著,話像埋怨,但語氣很興奮,“你又不跟我講。”
“說了就沒現在這效果了,”趙成溪抬手捏了捏她雙頰軟肉,微彎腰,同她對視,“戀愛需要驚喜,需要新鮮感。”
郁青娩笑得更開心了,心臟像長出一張透明翅膀,她抬起雙臂圈住他腰,故意說:“可是我們結婚了。”
他也笑,語氣更理所當然,“那更需要驚喜了。”
在很多人眼里,結婚是一張名為穩(wěn)定的標簽,邁進婚姻就是邁進平淡,邁進柴米油鹽,邁進需要無波無瀾,也邁進了太多理所當然。
可在他眼里,婚姻比任何關系都需要驚喜和經營。
他們換好雪服,帶好手套和帽子,出發(fā)前往雪場,助理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了。
坐在后座,郁青娩小聲同趙成溪咬耳朵,“林助理全程跟著啊,不是在休假嗎?”
他笑了下,垂眼,“給他的額外假,年假照舊。”
雖說林助理全程隱身陪同,但需要他做的并不多,只是偶爾開車訂酒店跑腿而已,大部分時間自由支配,稱得上是帶薪公費旅行。
郁青娩不禁喃喃一句難怪。
“什么?”
她抬眼看趙成溪,小聲把話講完,“難怪林助理心甘情愿。”
雖然是夏天,但雪場雪質依舊很好,沒有冰沙感。
郁青娩雪服里穿了一層保護層,但趙成溪還是把提前準備的小狗軟墊給她系在屁股上,膝蓋上也戴了兩只小型小狗軟墊。
她在雪場望了一圈,垂眼看著蹲在身前,給她系膝蓋軟墊的男人,“他們都不戴這個嗎?”
趙成溪系緊后扯了下,確定牢固后才站起身,他抬手給她調整護目鏡,“他們基本都只穿雪服里的保護層。”
他在舊金山經常去雪場,滑雪技術稱得上專業(yè),便沒請雪場的教練來教。
郁青娩滑的是單板,比雙板難控制,也更容易摔跤,但半天下來,她身后軟墊基本沒碰上雪。
每次她站不穩(wěn),控制不住平衡時,都被趙成溪穩(wěn)穩(wěn)接住。
沒有邊摔邊學,學滑雪變得可愛又簡單。
郁青娩對滑雪更多是好奇,能在趙成溪的陪同下滑出小段下坡,她已經心滿意足了,抬手將護目鏡推到頭盔上,露出一雙期待笑眼。
她隔著手套拉住他的手,“想看你滑。”
趙成溪笑了下,“不學了?”
郁青娩還有些氣喘,笑得時候,呼出薄薄冷霧,點了點頭,“好累了,不學了,想看你滑雪。”
她之前只在相冊里看過趙成溪滑雪的照片視頻,但還沒現場看過。
“行,滑給你看。”
趙成溪走到雪場中間,轉頭看向郁青娩笑了下,她也彎唇沖他笑,皚皚白雪里,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十幾歲那個張揚驕傲的少年。
下一秒,他挪弄雪板,倏爾從最高處順直滑下去,蹲身ollie跳,搓雪回旋,在空中揚起層疊細密雪粉。
不少在攔網前靠著休息的人看到這一步,都抬手作喇叭狀高呼。
滑至半山腰跳臺,他外轉蓄力,滯空后內轉360,落地后繼續(xù)速降。
郁青娩站在山頂往下看,眼瞳比陽光下的雪還亮,看著趙成溪利落的動作,她嘴角揚得很高,若不是腳上穿著雪板,她肯定會原地起跳。
等趙成溪坐著纜車上來后,郁青娩拖著笨重雪板挪過去,眼睛亮晶晶地夸他滑得好帥,接著又拿出手機給他看剛才錄的視頻。
“我拍到了!剛剛你跳起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