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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楚承年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但耳朵還沒捕捉到就已經消失了。
就像是幻聽一樣。
“楚先生,在醫院里好好養傷。如果不麻煩的話我建議你順路去心理科看看,或者我也可以介紹認識的心理專家給你。”
“作為一名醫生,我建議您千萬不要諱疾忌醫。”
總而言之就是,你腦子有病,去看看吧。
楚承年還沒壓下去的火瞬間又被挑起,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黑。
病房里頓時一陣兵荒馬亂。
“楚先生!哎呀,楚先生暈倒了。”
“快叫醫生過來。”
在楚承年即將昏過去前一秒,他聽到謝修半以一種淡淡的口吻譏諷他一句,大意就是讓他管好自己的兩位心上人。
他頭一栽,徹底被氣暈過去了。
電話里傳來一團團雜音,是各種人慌亂的腳步聲。
謝修半體貼地掛了電話,就不打擾他們搶救病人了。
捏著陸子楓嘴唇的手也放了下來。
他已經盡力放輕力道了,但陸子楓的皮膚太薄,又生得太白,紅紅的唇瓣上還是多了兩道淺淺的指痕。
像是被人捏著嘴巴親了一樣。
但紅唇的主人卻對此一點也不知道。
謝修半怕他嘴唇上下那兩塊皮膚上的指痕變成淤青,又伸手上去幫他揉著按摩。
“腫…腫么了?”
他被揉著嘴唇,有點口齒不清。
柔軟的兩片唇像面團一樣被謝醫生揉來揉去,搓成各種形狀。他的唇很濕潤,手指偶爾會不小心滑進去一點,叩到他堅硬的牙齒。
因為一層薄膜的阻擋,指甲和牙齒的碰撞產生的酸澀并不那么明顯。舌頭嘗到了一點橡膠的味道,就拼命地往后縮。
這樣即使他手指往濕軟的口腔里伸時,也很難碰到舌頭。
而謝修半也很克制地沒有往里頭伸,只是在口腔外面的唇上觸碰。
這種動作有點過分的曖昧,但偏偏謝修半臉上又那么正經,表情冷冰冰的。
如果換別人做這種事,興許會讓人覺得是在占陸子楓的便宜。
但謝修半卻像是在做嚴謹的什么研究一樣。
“好了。”
謝修半看了看他的唇,感覺差不多了,應該不會有突兀的指痕。
“謝醫生,你剛剛為什么要捏我的嘴巴?”
陸子楓控訴他。
“因為我不想讓楚承年聽到你的聲音,別人也不行。”
這句話帶了點古怪的占有欲。楚承年不行,別人也不行,那不就只有他謝修半可以了?
謝修半轉身悶頭往前走,很罕見地走在了他前面,只比陸子楓快了幾步。
不想暴露自己眼神的變化,不想泄露對他的心思,忽然呼嘯的風聲,卻難以掩飾那句話里波動的情愫。
陸子楓看到他修長的背影,淺灰色的大衣連風都吹不起來,穩穩地垂墜著。
忽然變化的風聲卻怎么也帶不走他臉上的溫度,也遮掩不住他耳邊自己那砰砰的心跳聲。
他總感覺自己察覺到了什么,但又不那么明晰。
過了一陣兒,風小了好多,但陸子楓因為心跳聲太大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風好大啊,謝醫生。”
謝修半的腳步停了一會兒,等陸子楓趕上來了,再和他一起并肩走著。
陸子楓披散在背后的長發,被風吹起來了,柔軟的發尾掃到謝修半的手背上。
他連忙撥過來,但不管怎么打理,都會馬上被頭發糊一臉。
煩躁得想立馬找把剪刀,把這頭長發給剪了。
“我來吧。”
謝修半幫他一點點把臉上的碎發剝下來,勾在耳后。他手上的溫度好燙,以致于手指一觸碰到他的耳朵上,那塊肌膚就立刻變得滾燙發紅。
他倆誰都沒有發圈可用,謝修半就一手抓著他的發尾撈起來,把涼絲絲的長發挽在手里,纏在手腕上。
“走吧,煩不到你。”
謝修半把控距離把控得很好,既不會扯到他的頭發,也不會過分地和他進行肢體接觸。
但陸子楓出于下意識的恐慌和曾經的心理陰影,還是不受控制地慢慢貼近他。
越貼越緊,幾乎都快要縮到他懷里了。
遠遠看著,倒和那些在湖中心公園附近親親蜜蜜的小情侶沒什么兩樣了。
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圖書館晚上十點半關門,陸子楓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時間過得這么快嗎?”
和謝醫生待在一起的時候,時間好像都過得好快,一眨眼就快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