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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挺腰撞上對方虧骨,眼尾染著薄紅。
高彥握刀的手在門外發(fā)顫,聽著布料撕裂聲混著拳頭落下的鈍響。
“滾開!”謝晗的寒音打破了滿室旖旎,李嶼淮卻借勢絞緊雙腿,緊貼住他某處。
“登徒子!”
話音未落,謝晗的拳頭挾著勁風(fēng)擦過他耳畔,深深砸進(jìn)床板。
飛濺的木屑如尖銳的暗器,冷不丁地劃過李嶼淮的眼尾,在他蒼白如紙的皮膚上拖出一道血痕,絲絲殷紅迅速滲出。
二人近在咫尺,粗重的喘息聲交織著濃郁的血腥氣,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不斷蒸騰彌漫。
此刻的他們,恰似兩柄鋒芒相對、寒光凜凜的劍,僅僅分毫的動彈,便會引得血光乍現(xiàn),直取要害,見血封喉。
最終,謝晗猛地抽回手,“咱們的賬慢慢算。”
說罷,他轉(zhuǎn)身踹開房門,夜風(fēng)裹挾著細(xì)雨撲面而來,李嶼淮的聲音卻幽靈般追至耳邊:“謝大人盡管逃……”尾音帶著戲謔,“看你能逃到天涯海角?”
謝晗背影一僵,隨即頭也不回地扎進(jìn)雨幕。
院墻外傳來馬蹄聲漸遠(yuǎn),李嶼淮這才抬手抹去眼角的血,低低笑出了聲。
第二天,軍營炸開了鍋——蔣榮升官了!
“李校事這是要整死謝大人啊……”眾人竊竊私語。
孟葉急得直跺腳:“蔣榮一上任就要查軍械,擺明要栽贓!”
謝晗卻慢悠悠擦著劍:“河西大捷時蔣榮私吞三十匹戰(zhàn)馬的賬本,該見光了。”
夜深人靜時,張員外家后巷的狗突然不叫了。
“好漢饒命!”張員外哆嗦著看向脖子上的刀,“那銀票是蔣榮逼我們收的……”
蒙面人扯下面巾——竟是孟葉的親衛(wèi)。
“蔣大人說了,”刀光一閃,“活口留不得。”
待張家人哭哭啼啼地捧出那只檀木匣時,躲在暗處的謝晗微微揚起嘴角,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猶如蟄伏已久的獵人終于等到了獵物上鉤,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總旗官的就職宴上,燈紅酒綠,絲竹聲聲。
蔣榮正半敞著蟒袍,玉帶還未系好,一派悠然自得準(zhǔn)備享受宴飲之樂。
突然,謝晗帶著二十名身披重甲、氣勢洶洶的士兵,猛地踹開大門闖入廳中。
謝晗眼神冰冷,掃視一圈后,冷笑道:“蔣大人可真是好雅興啊。”說罷,他揚手將一本染著斑斑血跡的賬冊狠狠擲在案幾之上。
那賬冊落地的聲響,驚得一旁正在獻(xiàn)唱的歌姬手一顫,手中的酒盞“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酒水潑灑了一地。
“三日前,你派人將張氏滿門滅口。蔣大人可曾想到,他們拼死寫下的血書,如今已呈現(xiàn)在李校事的案頭?”
蔣榮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驚恐之下,腳步踉蹌著連連后退,慌亂中竟撞翻了一旁的燭臺。
燭火瞬間點燃了桌布,火舌迅速蔓延,眨眼間便將李嶼淮的那道親筆調(diào)令吞噬其中。
“你以為李嶼淮會保你?別做夢了!”謝晗腳下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地上的官印被靴底無情碾碎,“蔣榮,你不過是李嶼淮用來激怒我的一顆棋子罷了,真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
第5章
天黑之前,蔣榮主動前往軍營投案自首,可笑的是負(fù)責(zé)審理他的人還是高彥。
高彥得知蔣榮貪污之后,心情復(fù)雜,不得不將此事稟告給了李嶼淮。
“主上明鑒,蔣榮他……”
“他倒是聰明,知道落在你手里還能留個全尸。若交給那幫皇族深查,怕是連十大酷刑都要嘗個遍。”
高彥額頭滲出冷汗。他太熟悉主上此刻的神情,三年前謝晗出逃那晚,李嶼淮眼底也是這樣猩紅翻涌。
“傳令撫衙。”李嶼淮起身,“點二百緹騎隨行,現(xiàn)在就去謝宅。”
“戌時三刻宵禁,謝大人怕是早已......”高彥為難道。
“他謝晗當(dāng)年連孤的合巹酒都敢摔,如今裝什么循規(guī)蹈矩?”李嶼淮的笑聲裹著北風(fēng)在軍帳中盤桓不去。
子時三刻剛過,李嶼淮的馬車行至謝宅。
“去叩門。”
“主子,那方琪在家呢......”高彥認(rèn)為,方琪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但遇上妻子被霸占這種事,怕也會拼個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