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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旗官大人,這么急著賞月,是嫌李某無趣?”李嶼淮卻不愿意放過謝晗,人前的李嶼淮明明冷漠無情,然而,每一次面對謝晗時,挑起話題的總是李嶼淮。
“李大人若肯高抬貴手,本官此刻應該在自家塌上。”謝晗故意拖長尾音道,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抱著你那病殃殃的夫君看《論語》?”李嶼淮頓了頓,“聽說方琪洞房當夜咳了半宿血?”
方琪和謝晗洞房夜時,正是謝晗失憶醒來不久,他當時確實對方琪不善,但遠沒到打得方琪吐血的地步。
經過三年的相處,謝晗已聽不得外人指點他的夫君,故意陰陽怪氣道:“李大人倒是耳聰目明,不過,方琪看著斯斯文文,床榻之間卻甚為勇猛,令我很是滿意……我看他批注經書時,那手可比您舞刀時穩當多了。”
衣料廝磨的窸窣聲陡然響起。李嶼淮屈膝,輕輕抵住謝晗的大腿。玄色官袍之下,那繃緊的肌肉線條,透過絲綢面料,一點點烙進對方的皮膚。
“我倒要看看——”他的指尖,勾住青年緋紅官服上的玉帶,吐息之間,滿是邊塞風沙淬煉出的野性。“究竟是方琪所批的淫詞艷曲精妙,還是本官這活春宮,更能入謝大人的眼?”
謝晗莫名有一些不太敢看李嶼淮的眼睛,猛地推開對方,轉過頭。
馬車似乎行了很久很遠,至少已經離開了邊城,三更時分,方才停在了西域山莊。
謝晗的官靴剛一觸地,身形便不由得踉蹌了半步。
巍峨的門庭之上,懸掛著的青銅獸首,正緩緩滴落下暗紅的液體。這一幕,瞬間令他想起了半月前邊城驛站里不翼而飛的尸體。
“這是何處?”
謝晗寒毛驀地豎起,就在這一瞬間,李嶼淮已然攥住了他的腕骨,用力將他拽向那朱漆大門。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謝晗讓人驚心。
“歡迎來到極樂窟。”李嶼淮低笑出聲,那笑聲震得謝晗耳膜發麻。
燈火輝煌的大廳內,麝香混合著葡萄酒漿的氣息撲面而來。美艷舞姬踩著羯鼓的節拍,輕輕扭動著腰肢。金鈴隨著她們仰頸的動作,在鎖骨窩里晃晃悠悠。
西且彌緊挨著草原各個部落,其中有一部份已經歸屬了夏朝的草原部落常常在一起聚會,地點便是距離邊城不遠的異族山莊。
少數民族民風開放,中原的禮義廉恥在他們面前不過狗屁,草原人信奉著追求最純真、激情、原始的快樂,他們喜歡熱烈的表達愛意,只要互相看對了眼,大可以現場滾在一起纏綿。
謝晗雖然沒來過,卻聽說過這里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匯集,非常混亂。
不過,百聞始終不如一見。
賭桌上,骨牌的撞擊聲與交。媾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庭院中央的突厥壯漢,當眾撕開了胡姬的紗裙,四周的人不知是為賭桌喝彩,還是為即將到來的活春宮鼓掌。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么?”
“謝大人可知草原的規矩。”李嶼淮滾燙掌心貼著他腰線游走,在四周逐漸聚攏的灼熱視線里,李嶼淮咬著他的耳垂,輕聲呢喃:“在這里拒絕求歡,可是要賭上性命的。”
第6章
猩紅的帷幔,如同血浪般翻涌不止。
交疊的胴體,橫陳在波斯地毯之上。
某位貴公子,正輕叼著紫色的葡萄,喂哺給懷中的美人。
謝晗看著面前光怪陸離地親熱場景,一張張面孔、一處處場景都那樣陌生,他卻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很久之前,他親身經歷過一切了。
“小旗官大人可還盡興?”李嶼淮一直看著謝晗,幽邃目光好似不想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
謝晗本欲厲聲叱喝,可喉結滾動之際,溢出的卻是一聲短促的喘息。
那些被道德和鐵律牢牢桎梏的本能,此刻正在緩緩蘇醒。
胯/間漸漸涌起的燥熱,好似一柄繡春刀,抵住了咽喉,逼得他鬢角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李大人是要本官看戲,還是演戲?”
謝晗聲音冷淡,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他沉浸在這種貪婪又炙熱的氛圍里沒有離開,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嶼淮突然欺身上前,使謝晗的后腰抵上了冰涼的青銅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