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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月見里無月表情不對,灰原雄更是嘰里呱啦一堆。
他剛開始講不用擔心,過了會開口希望對方別在意,還沒等月見里無月聽進去呢,又開始瘋狂丟新話題轉移注意力。
先是曉之以情說自己再不回去會被扣工資,隨后又動之以理勸月見里無月不要在自己身上找答案,最后圖窮匕見讓月見里無月哪里忘了找哪里,趕緊和別人約會去。
兩人在大街上聊天和跳廣播體操似的,你來我往,嘴動手也要跟著動,四條手臂上下翻飛好像不停甩動的長繩,就等著誰能進去跳一跳。
奈何中原中也并沒有這個興趣愛好,本來就離得遠遠的他又默默退了好幾步,直到看不見某個異常性跳舞的紅頭發。
異能者對咒術師的癲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他隨便選了個電線桿,虛虛靠在邊上,等月見里無月找過來時已經倚在那不知看了多久小狗互相追尾巴。
倒也沒想到,中原中也居然是個狗派,他看小狗的藍眼睛柔和而溫暖,彌漫開一片水汪汪的情感,月見里無月努力辨別了片刻,最終不情不愿的承認:中原中也眼里的慈祥濃得快溢出來。
他可真喜歡狗。
月見里無月心里感嘆一聲,默默站到電線桿后面。他蹲下來,先是撓了撓臉,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隨后伸出手向前勾勾,嘴巴還配合著發出“嘬嘬嘬”的引誘聲。
小狗遲疑的停止了,它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只棕黃花斑的反應最激烈。它耷拉的耳朵一點點繃直,在發現聲音的源頭后,它歡快地繞過中原中也,圍著月見里無月嗚嗚叫喚。
它把月見里無月的鞋子當成搓澡巾,一個勁地沿著弧度磨蹭。
見月見里無月不理它,小狗疑惑的拱起腦袋,抽著鼻子發出疑惑的哼哼,它似乎終于意識到眼前人是一個既不陪玩又不投喂的窮光蛋,連摸摸不肯給的吝嗇鬼,搖個不停的尾巴頓時灰溜溜地垂了下去。
棕黃小狗唉聲嘆氣地走掉了,結果爪子還沒邁幾步月見里無月又開始“嘬嘬嘬”。
小狗被耍了好幾次后終于學乖了,隨著它的離開,原本聚集在原地團團轉的其他花色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機,嗚嗚嚶嚶地全散開了。
狗跑了,中原中也沒東西看了。
“你怎么還是這么無聊。”中原中也抱著手譴責他。
“我哪里無聊?”月見里無月抬頭瞅他,“我明明是在和它們玩。”
“玩個鬼,你連摸都不摸,根本就是在耍它們。”
“這可不是耍——”
“是是,不是耍,是告訴小狗人類內心險惡隨便靠近要吃大虧,不摸是你有可愛侵略癥怕下手沒輕沒重,對了你之前不太喜歡狗……啊,我忘了你忘了。”
“順便一提,你最討厭的是小型犬,因為你曾經吐槽信徒上供的吉娃娃腦袋像臺風刮過的棕櫚樹,然后它開始嗷嗷叫著追殺你,搞得你走投無路只能爬到樹上。”
中原中也悶笑幾聲,又攤了攤手:“后來我們聊天聊到以前的經歷,你就把這事變成盾套在我身上。”
想講的話全被搶走注冊,還被一字不差完美復刻,更可氣的是,劫匪仗著自己了解當事人,自顧自往里頭添加了不少杜撰小料。
不,也可能不是瞎編的,月見里無月反思了下自己,發現這事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比如小狗,比如上樹,比如把故事化為術式隨手往中原中也身上一拍。
但為什么我要和他聊這個?
一時間他大腦里風起云涌,既有為什么自己會多嘴與中原中也訴苦的迷茫,還有得知自己黑歷史的尷尬,以及大量事后諸葛亮的分析。
這么多亂七八糟攪和在一起,月見里無月的思維像被臺風天的棕櫚樹打了十幾個巴掌,直接沉底了。
月見里無月放棄思考。他緩慢的眨眨眼,問道:“那盾呢?”
“被太宰搞破了。于是你補了個給我,這次是小狗卡柵欄里你試圖解救,結果它出來后興奮過頭,一屁股把你拍進錦鯉池里。”
他成功把月見里無月說沉默了,現在月見里無月開始懷疑中原中也是不是在用語言打擊報復,就因為自己不給他看小狗。
“可惜的是沒過多久它也破了,不過你很快找到了新的討厭鬼,比較幸運的是……”
月見里無月差點去捂他的嘴。
已經忘記的事何苦再談啊!他可憐的黃眼睛里寫滿了控訴。
“不要再說這個了,我們去追小狗吧,趁它們還沒跑遠我說不定還能再補一個給你……”
月見里無月顛三倒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