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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嫉妒了,所以我要詛咒你。
當嫉妒開始萌芽時,少有人會不管不顧的曝光自己內心的酸楚,大多會選擇打碎牙齒和血吞,獨自消化的同時獨自消耗,直到這份不見天日的扭曲情感徹底將自己取代。
而這正是『前燈』的特點, 緩慢且隱蔽,有時候就連發起者也很難確定它們到底還在不在目標身上。
就像一只寄生蟲,在宿主身上耐心潛伏汲取營養好填飽自己空癟的胃袋,等到吃飽喝足才選擇破肚而出。
這聯想讓月見里無月很是反胃。
他發出一聲嫌惡的“嘟”,半蹲下來抓著腦袋嘀咕道:“難怪我一直沒感受到反饋,感情是因為我詛咒了我媽媽……呃,真是見鬼。”
可能因為接受不了事實,也可能只是想發泄心中憤慨,月見里無月發出數聲浮夸的怪叫:“天吶,拋棄族人,私奔遠走……現在還多了個詛咒血親!”
如果把這一連串動靜錄下來傳到網上,說是專家復原的古代翼手龍捕獵叫聲,說不定會有不少人相信。
他快把頭發刨出花了:“這可都是要除名的大罪,我何能何德一下犯這么多個!”
過了會,他又自言自語地安慰起自己:“算了,反正月見里就只剩我這一代了,都沒未來了叛逆點又怎樣。”
再說那家伙也不是我媽。
他在心里冷漠地補充道。
中原中也慢慢挪到月見里無月身邊,他還是頭一次看見月見里無月如此抓狂的模樣。
“呃,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們有血緣關系,所以你對付不了……嗎?”見他冷靜,中原中也才選擇過來說話。介于月見里無月剛剛過激的表演,他貼心的把“媽媽”一詞從話里刪去。
“咒術師的血緣聯系沒你想得那么緊密……”月見里無月抬頭瞥向中原中也,見對方關切又疑惑地望過來,他像被那雙藍眼睛里的藍火燙到似的,立刻把頭扭到一邊。力道大到中原中也恍惚聽見嘎巴一聲脆響。
月見里無月愣住了,他面無表情的用手推了幾下自己的脖子,再慢慢靠錘打讓脖子復位,用實際行動證實了中原中也剛剛所聽非虛。
等脖子修好,月見里無月才愿意繼續說話。他聲音含糊,也不知道是給中原中也解釋還是在自言自語:“不管是殺妻弒母還是手足相殘,在咒術界都算得上稀松平常,很少有人在自己的子女伴侶身上做限制的……”
“很不巧,月見里就是那個少數,為了保證安全,我們會與伴侶締結契約來確定彼此的真心,以付出一個術式的代價換取不會背叛的承諾。”
月見里無月長嘆一口氣:“契約是彼此感情的結晶,越是喜愛,契約就會越沉重,絕大多數月見里的契約到死都不過是一個傳話筒,但我父母不一樣……”
他唏噓道:“哪怕他們都死了,那個契約依然在身體上運轉啊。”
月見里無月臉上的傷風悲秋僅僅維持了一瞬,中原中也才眨了下眼,他就將惋惜換回了無所謂:“對了,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話題切得太快,中原中也明顯沒反應過來,他“哈?”了聲,只覺得自己腦子里都是水——一頭霧水。
中原中也甩甩腦袋,確定腦子里的“霧水”都倒干凈后,才斟酌著選了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丟他身上的詛咒剛剛反客為主抽了我一堆咒力打算破釜沉舟沖破契約完成我偉大的目標,”或許是因為頭一次出來做生意,急于積攢口碑的月見里無月選擇開業大酬賓搞買一送一強買強賣。他順道把壞消息也吐了出來,“壞消息它估計還是會蟄伏起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月見里無月大出血,不僅買一送一還給贈品,“本人咒力被掏空現在腿軟到站不起來急需攙扶——”
月見里無月沖中原中也伸手。
他腿蹲麻了。
中原中也任勞任怨的把人扯起來,他本想過去攙扶一把,可看月見里無月“嗚嗚呀呀”地蹦來蹦去,試圖靠跳躍來緩和腿腳,這邊彈彈那邊顛顛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跳跳虎,心里那點靠近的念頭很快煙消云散。
經過數次分分合合,他倆的又恢復成了最初的模樣。
一路上,二人相繼無言。中原中也在想什么我們可能不知道,但月見里無月在想什么就不一定了。
他的眼珠好似兩只被喜鵲追著跑的麻雀,在有限的空間里驚慌失措的撲騰,眉毛像被水燙開的紫菜嘴巴像倒進鍋里的罐頭西紅柿,被思緒一打一攪就變得爛糊扭曲不忍細看。
除了毫無管理,情緒反饋直白的表情,月見里無月的肢體語言也一塌糊涂,先不說那兩條化凍豆腐一樣走一步僵走一步彈的腿了,關看他手上的小動作就足以了解他內心的波瀾了。
此人先是伸手,虛虛抓握住脖子。大拇指抵住喉結,其余四指則靠在脖子邊緣,動作或急或緩,像小貓在無規律的踩奶。